人就是這樣,總會記吃不記打,總會好了傷疤忘了疼。面對至親更是如此,那些冠冕堂皇的大道理都是廢話,與生俱來的本能才是最難以抵抗的。
「以後不來了,不見面就好了。」馬車轆轆往前走,過了好一會兒孟半煙才悶聲悶氣說了這麼一句。
「好,以後再不來了,也再不見了。」武承安手裡拿著香菱遞到手邊的團扇給她扇著風,氣了這麼一場別的還好,只額頭背後都熱出一層汗來。
「那還去不去喜雲樓?」飯沒吃兩口就從侯府出來,武承安不大想就這麼回去。
趴在這人腿上哭也哭了蹭也蹭了,再起身武承安外面的氅衣都皺得不能看了。孟半煙這才忍不住笑了,「去,怎麼不去,我還餓著呢。」
第64章
喜雲樓建在西城門外城郊的山腳下,主樓是一座占地很大的五層建築,一進門大多數人都會被主樓巍峨崢嶸的高大震懾住。
主樓一般都是接待些散客,繞過主樓沿著潺潺流水穿過小徑登上石橋,一個個獨立且景致各異的院子,才是喜雲樓的重頭戲。
「去年我就聽阿柒說過,喜雲樓才開張不到三年就賺得盆滿缽滿,明明開在城外也多的是人慕名而來。每年還有很多進京赴考的學子沉迷其中,連課業都荒廢了。」
孟半煙從馬車上下來也看直了眼,被武承安牽著往裡走也顧不上看路,光是走幾步就一個景兒的園子,就足夠把孟半煙看花了眼。
「我本想來,又抽不出空。還以為他們只不過是傳得邪乎,沒想到還真有人開酒樓開到這個份上,得收多少銀子一席才能回本啊。」
到底是生意人,腦子裡想的就跟別人不一樣。帶路的侍女一聽這話忍不住捂嘴輕笑,她見多了進了喜雲樓不住讚嘆的人,附庸風雅的更是數不清,孟半煙這般直白計較銀錢的,真真是少見。
「回夫人的話,喜雲樓向來是做的豐儉由人的生意。前面主樓大堂里吃頓飯便宜的,幾錢銀子也就夠了。
像大少爺這樣單獨包下一個院子一天得八十八兩銀子,這裡頭就含了一桌曲水流觴席,招待十來個客人不成問題。要是額外再添酒添菜,就沒個准數了。」
喜雲樓里的豐儉由人顯然跟別處的不一樣,但轉念一想,又有幾個一頓飯只花幾個大子兒的老百姓,會專門出城來只為了吃頓飯。豐儉由人這四個字,放在武承安這樣的人身上,確實也沒說錯。
「你們這裡都有什麼酒,八十八兩的席面里酒能喝多少?」
「席面里的酒通常隔段時間會換,通常是京城裡時興什麼酒咱們就備什麼酒。又或者是掌柜和老板尋得什麼好酒,也會換上。」
侍女行動說話落落大方,一邊領著兩人進了早就定好的院子,一邊繼續耐心跟孟半煙介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