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不知道是年紀大了還是在煙花柳巷弄壞了身子,郭茯苓進門好幾年肚子也沒個動靜。武衡本打算從武家過繼一個嗣子,但郭茯苓也是新昌侯府金嬌玉貴養大的姑娘,哪裡肯幫別人養孩子,說就算要過繼也得從郭家過繼。
為了這事夫妻兩個誰也不肯讓,誰也不肯替對方家裡養孩子。最後解決這事的法子,竟然是郭茯苓私底下跟家中一個管事勾搭上,接連生下一兒一女。這事武衡心知肚明,只是揣著明白裝糊塗罷了。
事情到這一步已經很離譜了,但這一家子顯然不打算就此消停。隨著孩子慢慢長大,武衡一面越發紈絝只顧享樂,一面又對自己兒子不是自己的種耿耿於懷。
誰知武翊前幾年跟劉氏成親之後,兩人也沒個孩子。武衡的心慢慢歪了便隔三差五要把這事拿出來在郭茯苓面前抱怨,郭茯苓受不了他整日陰陽怪氣當年的事,心一橫乾脆出了個餿主意。
反正武翊也不是他親生的,就讓他和武婉生個孩子。生出來以後把孩子抱給劉氏養,這孫子不就又成了武衡的種了嘛。
這種荒唐至極的事情,到了武衡這裡卻成了個難得的好法子。第二天就叫來兒子女兒,把這事跟兩人挑明。
起初兩人皆不願意,但架不住武衡和郭茯苓私下一個勁地勸。武衡甚至拿要把他不是自己親生的事抖落出去當要挾,到底半哄半騙地讓兩人成了事,武婉也順利懷上孩子。
起初這事一家子都瞞得死死的,直到後來武婉肚子慢慢大起來,武翊又整日往武婉院子里去,武翊的妻子劉氏才琢磨出些不對勁。
劉氏是個心細的人,她做事向來講究證據。這府里本就漏得跟個篩子一樣,她不查便罷一查一個準。很快就把武衡家裡這一攤子爛事查了個底掉。
劉氏拿著證據要跟武家人對峙,還威脅要把這些事都告到伯府,要武家開祠堂當著列祖列宗的面,把這事說個分明。
郭茯苓半點不害怕,只淡淡問她這事真要捅出去,其他人好不好不一定,武翊往後就不是武家的兒子了,到時候你們和離還是繼續過,都不會再有家族庇護。
郭茯苓平平淡淡一句話,不光震懾住了劉氏,也幾乎擊垮了親兒子武翊,他沒想到自己的母親會把這麼大逆不道的事情說得這般清淺,好像這事捅出去,自己身敗名裂跟她半點關係都沒有一般。
武翊梗著脖子質問郭茯苓,郭茯苓卻只說這事可是你自己答應了的。頓時一家子親的野的吵成一團,這些年本就被酒色掏空了身體的武衡哪裡受得了這樣的場面。
看著氣得面紅耳赤的兒子,越發覺得當年不該稀里糊塗就認了郭茯苓生下的野種,一口氣沒上來,往旁邊一倒便中了風,在家熬了兩天連大夫都沒人去請,就這麼生生在家熬死了。
「證據多是劉氏收羅的,武翊只說這事是他爹娘逼迫的,武婉剛生完孩子不好受刺激。當年那個跟郭氏有染的管事,早些年就已經被武衡藉口發賣,如今也找不回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