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這人換了衣裳洗過手臉,趿拉著只在屋裡穿的軟底布鞋往裡間來,孟半煙聽見熟悉的腳步聲,才發現這人回來了。
「什麼時辰了?」
「亥初了吧。」(晚上九點)
「怎麼去了這麼久,老爺找你說了些什麼啊。」
「老爺讓我從今往後,只要身子舒坦,就每天往他書房去。先跟著前院的方先生學,替父親整理他書房裡的往來信箋,都熟悉了以後再說別的。」
武靖前院的書房一向不許人隨意進出,哪怕是孫嫻心身邊最貼心的丫鬟婆子去書房送東西,都只能先讓守門的小廝通報,裡頭允了才能把東西送到門口,也不會輕易讓人進門。
就算這樣,府里眾人也十分小心,能不去書房就不去。就連在武靖書房伺候的奴僕小廝,都跟後院往來不多,大家有這個默契,儘量避免在這件事上得罪家主。
現在武承安突然說,武靖讓他天天去書房裡,這事怎麼聽怎麼不像是真的,可編又編不出這樣的假話來,實在叫人一頭霧水。
孟半煙忍不住坐直了身子,一臉疑惑地看向武承安,「當初母親讓你娶我這樣一個商賈家的女子進門,是說你家重庶輕嫡來著,沒錯吧。」
「大奶奶這話說得太戳人心了啊,人家背著人我說也就罷了,哪有大奶奶這樣哪壺不開提哪壺的。」
「本來就是,咱倆成親以後你爹我看還挺好的啊,就算看重僮奴喜歡謝姨娘,可你們這樣的人家哪個老爺還沒有幾個愛妾了?」
「再說僮奴,那孩子我有時候在母親那裡碰上也覺得挺有意思的,只要他不吵不鬧也不要我抱著哄,我也挺喜歡逗他玩兒的。老爺喜歡孫子,算不得什麼錯事。」
孟半煙早就想問,之前武靖到底是怎麼偏心的,怎麼自己嫁過來這麼久也沒見著他太過分的時候。
謝姨娘嘴欠被自己匡匡幾下堵了回去,武承定難得謀算個國子監的名額,不但沒成事還被禁足那麼久,叫外人看了恐怕都分不出來這府里到底是誰更得武靖的喜歡。
武承安見孟半煙這幅模樣,有些哭笑不得。大熱的天脫了布鞋跟孟半煙擠在一張榻上,「我爹那人,心裡最要緊的是整個府里,他盼著兄友弟恭盼著妻賢妾美,要是做不到就會很自然地權衡利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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