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武靖看著這個場面臉色鐵青,把大兒媳娶進門是想要她幫著長子管家,撐起整個長房。但看著現在因為各種緣由互掐在一起的庶子庶女,武侍郎的心情顯得尤為複雜。
但再不舒服,眼下他也不能再打壓大房,且不說自己已經扶著長子一步步了解了自己的人脈關係,只說如今四皇子回京,這個兒子就不是自己能隨意拿捏的了。
「大過節的為了這點子事吵成這樣,你們可真是出息了。」沉默了許久的武靖打斷兒女們無謂的爭吵,伸手指著跪在地上的武承宜,「你既心疼你姨娘,那就搬回去,正好跟你姨娘做個伴,過年就不用出來了。」
謝氏犯了武靖最不能饒恕的忌諱,時間並不會讓他想起舊情心軟,反而會覺得自己這些年的一番情義都餵了狗。既然大女兒這般一心向著謝氏,那就送她去跟謝氏作伴。
等明年讓孫嫻心給她找個說得過去的人家,準備一副嫁妝把人嫁出門也就是了。
這話說出來,剛還小嘴叭叭個沒完的武承憲立馬就蔫了,坐在武承安身邊再不敢多說一句話。武承蔻也慘白了臉色,她是想攔住姐姐更想明哲保身,可她沒想到父親會這麼不留情面。
最後還是孟半煙和孫嫻心對視了一眼,出聲招呼婆子丫鬟把武承宜帶回去,收拾東西搬回西院,等她被帶走了,才裝出一副什麼事都不曾發生過,張羅冬至宴開席。
鬧過這麼一場,再好的席面也沒多大意思。孟半煙自認是個看得開的人,臉上也難免帶著幾分慍色。回東院的路上一言不發,唬得武承安牽著她的手安安靜靜走在身邊,屁都不敢放一個。
回到東院關上門,第一個罵出聲的是翠雲,「這都什么小姐主子,腦子怎麼比我這個當丫鬟的還不省事。大過節的鬧這一出,除了給人添堵還有什麼用,虧得他們還說什麼大小姐書讀得最多最好,我看都是讀到狗肚子去了。」
翠雲一向自認不是這個府里的人,對她來說自己的主子就只有孟半煙一個。這個侍郎府待得下去就待,待不下去她就收拾東西回孟家,誰也別想給她窩囊氣受。
「好妹妹,都知道你說的在理,這話你也就在東院裡說說,除了這個院子,這話被外人聽見可不行。」
秋禾早防著翠雲發氣,這會兒趕緊拉著人避到廊下,不讓她站在院子裡,把罵聲傳出東院去。
「姐姐你放心,我不過是不懂規矩又不是不通人事,什麼話哪裡能說哪裡不能說,我都知道。」
孟半煙是個大爆竹的話,翠雲就是個小炮仗,秋禾想要幾句話就把人安撫下來又怎麼可能。
翠雲故意拔高了聲調走到廊下,衝著屋裡的武承安繼續陰陽怪氣,「姑爺,您說我一個小丫鬟都知道的道理,怎麼有些小姐主子這都不明白。怕不是好日子過得多了,非要找那不痛快受。」
「翠雲!什麼大不了的事就你明白,有本事你去西院罵去,在這裡充大個兒有什麼意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