殊華一陣狂亂心動,又迅速冷靜下來。
有司座這尊凶神鎮殿,案子數量肯定會直線下降,想要累積功勞,考取編制怕是很難。
再有,她與司座無親無故,選擇督察司也不會輕鬆如意,必然花費很多時間精力與那群仙族纏鬥,並不利於修行。
她不想永遠只做一個朝不保夕的編外人員,她必須成神長生!
殊華瞬間下了決定,慷慨激昂地道:「司座救我於水火,我怎能貪生怕死,躲在殿中不出去呢?還請司座多賜幾個強大能幹的同僚與我作伴,我必然不辜負司座所望!」
「啪」的一聲脆響,靈澤眉頭皺起,手中晶芒碎成齏粉,濃郁的靈氣隨之四散。
好浪費啊!殊華顧不得去想他為何生氣,迅速擺好造型吸收靈氣,同時不忘密切觀察,準備一不對勁就逃跑。
然而,想像中的不高興、不耐煩、嘲諷、呵斥,一樣都沒發生。
靈澤只是靜靜地站在那裡,沉默地看著她吸收靈氣。
殊華隱約覺得,這個人悲傷又疲憊、還很無奈的樣子,但她根本顧不得去管這種閒事,畢竟什麼都沒有提升自家修為來得重要。
靈氣循環三轉後,殊華睜開眼睛,十分忐忑:「司座,對不住,屬下似乎要破境升級了,可否借用寶地?」
從元嬰到化神,自此跨入中階修士,渡劫難度加倍,必須確保安全清靜,若有助力更好。
朝暮崖是真合適,畢竟沒啥人敢闖。
至於助力什麼的,她並不在意,反正每次都是獨自硬扛過去。
靈澤沉默地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修行之路道阻且長,靈力突破與堪破心境,缺一不可。
殊華跌跌撞撞闖入一片光華璀璨的流霞之中。
修長挺拔的男子背對著她坐在窗前撫琴,花香醉人,晚風微醺,將他鬢邊散落的一縷碎發吹得輕輕揚揚。
她的心情隨著那一縷碎發上上下下,最終忍不住伸出手去,想要幫他捋到耳後。
尚且離著一尺遠的距離,便聽得他沉聲呵斥:「放肆!」
她低頭收手,掩去淚意,再抬頭,笑得一本正經:「神君不是無嗔無愛嗎?為何介意被侍官照顧呢?難道只因我是女子?」
男子長身而起,徑直離去。
她默默地站了許久,上前小心擦拭古琴,準備收入匣中。
上古神器散發著盈盈寶光,纖柔指尖觸及琴身,她的眼淚也隨之落到了上面。
她驚慌失措,忙著要去擦拭眼淚,卻見氤氳中綻開了一朵小小的迎春花。
嬌嫩燦爛,金黃奪目。
神器與主人心意相通,綻開的是鮮花而非其他,這是不是說明,他其實並不討厭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