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麓收回內丹退到一旁,說明殊華的傷情:「仙君,她的身體情況很奇怪,靈力好像會泄露……」
「我知道,你們也辛苦了,回去歇息吧。」
和光仙君接手治療工作,溫和地打發雲麓和月籠紗離開。
不想這二人不肯走,理由一模一樣:「朝暮崖靈氣濃厚,屬下好不容易才能進來,請司座獎賞我們在此修行一下唄。」
靈澤垂著眼不說話。
雲麓很不高興:「大不了我的積分和獎賞不要了。」
月籠紗也點頭:「我的也不要了。」
反正就是不放心殊華,就是不肯走。
和光仙君一邊給殊華治療,一邊看靈澤的反應。
明明放不下,還要親手撮合愛人和別的男人,嘖嘖,報應不爽。
靈澤沉默片刻,最終還是讓傀儡給二人搬來坐榻和吃食。
還算隱忍克制。和光仙君暗自點頭,忙碌了小半個時辰後,微笑著道:「多虧雲麓的內丹,她很快就能好起來。」
「她是我的人,應該的。」
雲麓歡喜地擺擺手,和靈澤行個禮,打著呵欠往外走。
「啊,我得睡覺去了,熬這麼久,皮膚都不好了,還會掉毛。」
月籠紗想到殊華容易飢餓,醒來肯定會大吃特吃,就主動請纓:「我去食堂拿些吃的過來。」
等他二人離開,和光仙君才道:「殊華的體質很特殊,瞧著是受了重創,但也是有了某種機遇。等到醒來,舊傷或許還能恢復一部分。我得走了,離開太久,陛下容易生疑。你照看好她,有事叫我。」
靈澤皺起眉頭:「我給仙庭正式提個申請,你留下來守著她。她屢立大功,他不會不同意。」
和光仙君搖頭:「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她本就因為玄囿之事引起注意,現在又有人故意借著她的名字搞事,你再過多為她開出特例,對她並不好。」
靈澤欲言又止。
「該面對的,遲早都得面對,怕也沒用,神君保重。」和光仙君哂笑一聲,躍入雲端。
靈泉水「咕嘟嘟」地冒著泡,殊華靜坐其中,神態安詳。
靈澤探出手,將她散落於臉頰的碎發輕而仔細地捋到耳後。
指尖觸到的,是一片異於常人的冰涼肌膚。
並非是樹妖天生冷血,而是因為,她還不算是真正的活人。
剎那間,靈澤撕心裂肺。
是他對不起她。
如果她真的已經記起前塵往事,要恨要怨,都由她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