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澤沉默地讓開,走到一旁開始剁肉切菜,還剝蝦。
「司座是要做嬌耳,還是餡餅?」殊華愉快地將麵團砸得「咚咚」響。
「嬌耳。」靈澤言簡意賅,睫毛半垂,遮去所有情緒。
「面好了,蝦給我。」殊華接過去,一個術法打出,蝦殼全部褪得乾乾淨淨。
明明很多事情可以用術法幫忙快捷完成,司座偏要純手工,太浪費時間了。
靈澤瞥了她一眼,什麼都沒說,繼續和餡料。
殊華感覺到了濃濃的嫌棄。
她知道的,活到最高境界,就會什麼都追求純手工。
否則就是,人家對著花花草草吟詩唱詞,她說,這朵花不好吃,那朵花不能吃,當然要被鄙視。
無所謂,人嘛,各有活法,不如談點擅長的。
她開始和司座談正事:「我和城主離開之後,琦玉都幹什麼啦?」
靈澤認真地調製著餡料,不緊不慢地回答:「把整個城翻了一遍,找我的茬。」
殊華隨口問道:「您沒事吧?」
不等靈澤回答,她又自己補上了。
「您強大無敵,當然沒事。只可惜這件事不能用純武力解決,不然您袍袖一揮,這會兒咱們都回如意殿了。」
「不知道阿紗怎麼樣了,有沒有痊癒。不知道隊長和鹿妖怎麼樣了,是否安然無恙……」
她一邊掐麵團,擀麵皮,難得話多。
「鹿妖說他很會做菜,想加入我們小隊,讓我給他一個試菜的機會,如果他能活下來,回去我就試試。」
「你是因為裝熊不能說話,憋壞了嗎?」靈澤皺起眉頭,攪動餡料的動作幅度特別大,哐哐響。
「他嫌你話多,而且心情非常不好,估計是沒人關心牽掛。」小雨滴犀利地提醒殊華。
殊華默默地閉緊了嘴,縮到角落裡修煉。
司座搞得聲音很大,有些吵,她索性完全封閉五感,徹底陷入修煉。
靈澤輕輕嘆了口氣。
一灘透明的水漬從門縫裡浸進來,沿著地面,悄無聲息地朝著二人的腳底蔓延過來。
靈澤不動聲色地繼續包嬌耳,燒水,蒸、煮、煎。
殊華神清氣爽地睜開眼睛,發現自己已經恢復了原本的模樣。
桌上擺放著熱騰騰的嬌耳,做法多樣,蒸的煮的煎的,都齊全了。
麵皮勁道,靈麥香味十足,不薄不厚,剛好,餡料豐富,鮮嫩多汁,一口咬下去,能鮮掉牙。
殊華忍不住心生感激,如果司座能夠始終如一地承包一日三餐,她願意一直跟著他出任務,也願意看他的臭臉,還願意哄一哄他。
外面傳來一聲巨響。
有人喊道:「卷宗樓那邊出事了!」
她迅速起身觀望,只見瓊玉和靈澤在卷宗樓頂大打出手。
瓊玉現了原形,年輕強壯的龍身將靈澤盤繞其中,怒目張爪,紅色鬃毛炸開如尖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