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非所願,但確實是怪他設計離間導致的悲劇。
獨蘇心如火焚,極力想要扭轉局面。
「第一次是我不對!我認錯!但是在虢國,是靈澤把你弄成現在這副慘樣的!他要對此負全責!」
殊華鼓勵地拍拍他的手:「第一次的事過去一千多年啦,算了。告訴我虢國的事就好。」
獨蘇反手握住她的手:「在虢國之時,我確實欺騙、囚禁了你,但我沒有對你動過手!也永不會對你動手。
反倒是靈澤,這傢伙看著對你痴情一片,甚至願意為你淨身入宮為奴。
但狠起來也是真狠,這麼尖利的一把刀,眼都沒眨一下,直接捅進你胸中!」
殊華在這一瞬間感覺到了疼痛,劇烈的、撕裂的痛。
左肋仿佛被人硬生生破開一個大口子,所有的熱氣和熱情都從那裡散掉了。
絕望和冷交織在一起,痛到不能呼吸。
她知道獨蘇說的是真話,越是難過越冷靜:「為什麼?」
「他認為你是危害人間的妖魔……」
獨蘇看到殊華眼裡的痛苦,有些許不忍,但還是硬著心腸,說出最殘酷的話。
這是他最好的機會,若不把握住,再不會有。
「小殊,你要明白一件事。靈澤天生神體,他為維護三界正義和太平而生,所以他不能擁有私情。」
「他可以為你拋棄神的身份,卻不能為你失去神的底線。」
「當他認為你成了妖魔,就會毫不猶豫地親手殺掉你。這是事實,我沒有任何誇張陷害,你自己應當明白。」
獨蘇顫抖著捧起殊華的臉,看到她的眼裡去。
他的眸子暗黑如墨,宛若食人心魄的漩渦。
殊華看到了那個傍晚。
她看到自己站在高高的摘星樓上,翹首企盼靈澤的到來。
殘陽如血,靈澤血透衣衫、艱難地維護著最後的尊嚴,一步步朝她走來。
他們雙目相對,纏綿流連,定下同逃之約。
她看到萬民歡呼,月上中天,篝火熱烈,都在等她祈福、賜福。
她看到自己拉著靈澤,走在無人的山野間,雖惶恐卻快活,充滿對未來的渴望。
她看到自己喝下靈澤遞來的花蜜水後暈厥過去,又看到靈澤拿出匕首,利落地切開她的左肋,不顧她的慘呼求饒,冷酷地掏出她的心。
還看到靈澤將她的心臟放在地上,掏出硃砂、符篆、桃木錐等物件,擺了一個誅邪的陣法。
她看到自己憤怒反擊,燃盡所有生命力殺死靈澤。
又看到靈澤死而復生,將她的心焚毀祭天,一刀又一刀,把她的身體砍成碎片扔到四野八荒、極淵深處……
獨蘇輕聲道:「他誤信傳言,以為只有這樣才能阻止你成魔……後來發現全是誤會,才會如此愧疚,極力想要補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