淡金色的日光落到他身上,他整個人都在閃閃發光。
他輕輕抬手,長袖拂過,所有碎花殘葉凝固在空中,再倒卷著狂暴地襲向獨蘇。
殊華再次生出這是「神明靈澤」,而非是「傻靈澤」的想法。
她趴在鹿角上,安靜地觀察著他:「你什麼時候來的?」
她很確定,他早就到了。
靈澤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將她緊擁入懷:「我不想和你分開……」
「咚咚咚!」沉重古怪的鼓聲再次響起,白光閃過,第八個白晝正式來臨。
殊華瞬間失重,跌入可怕的漩渦之中。
她覺得自己在那一瞬間是失去了意識的,但始終都能感覺到靈澤的存在。
他一直不停地在她耳邊說道:「不怕,小殊,我在……」
等到再次睜眼,殊華又回到了那戶農家夫婦門前。
她仍然牽著鹿,肩上蹲著月籠紗,旁邊站著靈澤,雲麓趴在靈澤肩上。
她並沒有忘記過去七個晝夜裡發生過的事,只是覺得身體虛弱了很多。
「你們還記得之前的事嗎?」殊華想要確定大家的情況怎麼樣,但接著,她的手就不受控制地舉起並敲響了門。
老婦應聲出現,她的嘴裡不受控制地冒出了同樣商量借宿的話。
以往經歷過的場景再次出現,沒有絲毫錯亂。
殊華從雲麓眼裡看到了驚恐,原來所謂的記憶循環,是以這麼一種方式強制出現。
不管你是否記得,是否願意,都必須按照之前的程序重新演繹一遍。
這似乎是一個不可打破的規則,進入這個世界,就必須按照它的規則運轉。
等到老夫婦再次殺往鄰家鬧事,靈澤給大家分吃食時,殊華終於找到了一絲規則之外的空子——
雖然每件事都會在既定時間準點循環,但在前後兩件事的間隙內,他們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行事。
她抓住機會詢問靈澤:「你受的限制有多大?」
在第一次輪迴中,獨蘇和靈澤都保留了各自的靈力,所以這二人受的限制必然也最小。
她希望他能主動去做一些改變。
靈澤立刻懂了她的意思:「我確實要好一些,但該發生的事仍然會發生。現在我們可以鑽空子,那是因為有正常食物提供力量,我們相對還算正常……」
等到儲物袋裡的食物吃完,因為飢餓,他們遲早會吃下老婦送來的奇怪糊糊,再徹底被這個世界所吞噬。
殊華明白:「那是後話。現在你先告訴我,之前去打探情況時看到了什麼。再試試這次是否可以不去,一直跟我們在一起。」
「我看到了玄驪珠……」靈澤剛開了個頭,就不受控制地換了話題:「我去看看情況,你們留在這裡不要出去。」
殊華立刻不受控地推他出門:「我不會有事,快去快回……」
「神君不再殺伐果斷……」雲麓飛快地說完這一段話,抓狂地扯著自己油光水滑的毛:「真是瘋掉了,我不是自己的了,我成了兩個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