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吧,死了!”不知什么时候,半脸翁已经下了树,此刻已经站猪边上,用一只脚踢了踢野猪的后臀。
我们都心有余悸,看见半脸翁踹了野猪两脚,确实没反应了,我们才下来。
张厨子更是气急败坏,抡起棍子来,朝着猪脑袋啪啪啪就是几棍子,另一根獠牙也被砸了下来。一边打,张厨子一边叫:“老子年轻时都没人追,今天让你妈追老子!让你妈追老子!”
林大个儿从后边踹了张厨子一脚,哈哈笑着说:“哈哈,厨子,你小子也就配让野猪他妈追!而且还给你带个肥肥壮壮野猪儿子!呵呵,你还来气了?要不是因为你,这野猪能从钩子上下来?”
“野猪是你儿子!我这不想早点把它逮住嘛!拿棍子来不就干这个的?”张厨子抹了一下鼻子下边的血,不服气地说。
“你跟这猪一个脑子呀!咱这棍子是来抬猪的,不是用来打猪的”林大个儿说完,看着余惊未退的半脸翁,安慰道:“半脸叔,没事,张厨子这叫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第8章 是男人就扛枪
半脸翁伸手拦住气急败坏几乎发疯的张厨子,弯腰搬着猪脑袋看了半天,又去解下绳子和猪钓子,回来后唉声叹气,一个劲地感叹自己老了,以后再也不能领着年轻人干这危险事了。
随后,半脸翁从野猪周围抓了些腐土,撒在野猪身上,双手合十,嘴里念念叨叨。
他的声音很低,我只听了大概,意思好像是乞求山神保佑野猪的灵魂安息,来世让它投个好胎,不要再在山里做吃生食、睡洞穴的野兽。
我们在后面有些想笑,不过看着半脸翁虔诚的样子,谁也没好意思笑出来。
半脸翁为野猪做完送别仪式,我和刘师兄用绳子把猪的两条前腿和两条后腿分别绑在一起,之间又用绳子连起来,将两根棍子穿了进去。我和张厨子个子高在前,林大个儿和刘师兄个子矮在后,四个人一使劲,将野猪抬了起来。
这头野猪死沉(后来称了一下有三百多斤),山谷里又比不得平路上,即便我们四个人年轻力壮,也几乎是连拖带抬,费了好大劲儿才弄到河边。
到了河边,用对讲机就能跟工地联系上了,林大个儿告诉他们,让来几个力气大的接应一下。
那时,手机还不像现在这么普及,而且即便有手机,在当地上也不可能有信号。工地上的主要联系方式,与外界靠的是卫星电话,内部的联系则用的是对讲机和“吼”。
我们几个人也实在走不动了,肩膀早已压得生疼,于是坐在石头上休息。
林大个儿看看野猪的鼻子,又瞅瞅张厨子的鼻子,哈哈笑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