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厨子还没有消气,瞪了他一眼,指了指旁边的野猪:“大个儿,你笑个熊呀?不累是吧?不累你把你亲大爷扛回去!”
林大个儿笑了一阵子,撇着嘴说:“我可扛不动,要扛也得你扛。你比野猪厉害呀!虽然你俩都不大会脑筋急转弯,不过野猪撞树上,死了!你厨子撞树上,啥事没有,就是鼻子挂了点彩!呵呵,咱这当过特种兵的凡人可比不上你,上月才在床上躺了几天,这个月又来事了,你是月月见红呀!以后不叫你大厨了,叫你张娘们儿!”
刘师兄也跟着笑,他看了一眼望着河道发呆的半脸翁,问:“叔,你说这野猪还真能撞死自个儿?”
“嗯?”半脸翁像是没反应过来,抬起头想了想说:“可能是猪钓子扎得深,伤着要害了。唉,打虎带胆,打猪带板,不该让你们来呀!”
“带板?”我没听懂什么意思。
“老虎再厉害,也就那么三下子,所以打老虎,胆大心细就行。野猪就不一样了,越是受了伤越凶,打野猪的,一不小心就会把命搭上,跟带着棺材板去一样!我真是糊涂了,这要是伤着你们,我罪过就大了!”半脸翁嘴唇跳动,充满了自责。
“叔,没事,这不挺好的嘛!”我们怕半脸翁不高兴,纷纷宽慰他。
等了半个小时,工地上来了五六个年轻人,并且带来了一辆独轮车。这种独轮车是用钢条焊的,别看样子原始,却特别适合在这种路况不好的地方运重物。
他们一看这么大的野猪,都觉得新鲜,一起抢着推车子,有控制平衡的,有掌握方向的,有推的,有拉的,唱着得胜歌,推着得胜车,高兴兴收兵回营。
半脸翁和我走在最后,我几乎一路都在揉着自己酸疼的肩膀。
半脸翁也不怎么说话,只是若有所思地默默走着,偶尔抬头看看车上的野猪。
我隐约觉得,那眼神似乎有一丝异样。当时,我以为是半脸翁年龄大,累了,那种说不清的感觉只是一闪而过,所以也没有太在意。不过,以后的事情验证了我的直觉。
当天晚上,这头曾经独霸山林的大野猪就成了我们的盘中之餐。
野猪肉瘦肉很多,不过我总觉得没有原来想象中的好吃。
这也可能是心理作用,一吃野猪肉肉,野猪惨叫的声音就会在我的耳边回响起来。
钓野猪虽然有惊无险,可我想起来就后怕。不过,林大个儿、张厨子和刘师兄倒像是被勾起了打猎的瘾,自从那天回来后,他们就议论着哪天带上家伙出去,好好去找一把刺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