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門鈴「叮叮咚咚」的響著,在空曠的別墅里盪開些許回聲。
等待了一天,要等的人不來,好不容易下定決心出門,又有人突然造訪,男人的不耐煩在這一刻達到了巔峰,他扔下手機,大步流星的走到玄關,拉開門惡聲道:「誰啊!」
門開,疏朗的月光伴著略微潮濕的海風,拂面而來。
青年站在門口,穿著一襲簡單而寬鬆的白襯衫,一套卡其色的休閒褲,襯的骨骼勻亭,雙腿筆直,一張天使般的俊美面容被月色浸染的無垢瑩白,海風將他的衣衫吹得鼓舞,髮絲也凌亂,沈頃哲一時間竟有一種對方乘風而落又要乘風而去的錯覺。
下一秒,他意識到了一個問題。
他,剛剛脫了上衣,還沒換上出門的衣服。
沈頃哲默了兩秒,挑眉,對上青年撲閃的略顯無辜的眼神,心底那點暗火熄了燃燃了熄。
「砰」
他將門關上了。
門關起又帶起一陣風,將盛臨意額前的劉海吹亂,盛臨意愣了一下,杵在在門口有些懵。
首先,能在這裡遇到沈頃哲,實在是讓他意外,他原本還以為是誰趁他喝醉了塞紙條耍他玩兒。
其次,沈頃哲這是什麼反應?
盛臨意忍不住開始復盤反省。
也是啊,這紙條又不是沈頃哲給他的,大抵是什麼C市好心市民不忍看他跟個發瘋的私生粉一樣到處亂跑才偷偷塞給他,那他這麼突然登門造訪,儼然就是私生粉行徑了,對沈頃哲這個正主而言就是莫大的冒犯。
沈頃哲應該是生氣了......可他那反應,又不太像生氣。
如果非要說的話,男人矜貴俊美的冷淡容顏之上,似是隱隱有一絲慌亂閃過。
盛臨意眨了眨眼。
是了,男人剛才沒穿上衣。
這畫面他不敢細細回憶,實際上他也沒敢正經打量,驚鴻一瞥間只記得比例甚好,肌肉塊壘結實卻又不賁張,妥妥的衣架子。
所以沈頃哲這是因著自己待客衣衫不整而不好意思了?
盛臨意恍然大悟,越想越對。
他見了沈頃哲幾次,對方的衣品自是沒的說,風格都是低調而貴氣的,鮮少有奔放露膚的時候,可見思想之保守,如此有羞恥心的人突如其來的被人看光,不破防才怪。
盛臨意想換自己也是要破防的。
那要怎麼才能挽回現下的局面呢?
盛臨意絞盡腦汁。
他一手撐著門框,垂目,看見了自己嚴絲合縫塞進褲腰裡的襯衫下擺,福至心靈。
沈頃哲在屋裡找了件純棉的套頭衫套上,對著鏡子發了兩秒的呆,耳根的熱度都還沒有褪去。
見了鬼了,這呆子夜鶯居然來了。
還真無愧於他夜鶯的綽號,這個點來,是生怕他睡著是吧?
而且來之前也不跟自己打聲招呼,就把自己看了個半光!
想到這裡,沈頃哲還暗暗鬆了口氣,幸好身材管理有一直在做,面對這種突發狀況不至於毀了基本的名聲,就是不知道會不會給對方留下自己有暴露喜好的錯誤印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