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都是多人同框,剪輯都不好剪,這種東西是一點價值都沒有,也難怪他們後面要再跟一路了。」於照嗤笑道:「純屬白跑一趟。」
「後面白一帆都不在了,他們還跟什麼呢?」盛臨意無語道:「跟那麼緊,搞得人還以為他們有什麼別的企圖。」
他聽見沈頃哲從鼻子裡哼出一聲。
這一聲聽著情緒不佳,盛臨意頭皮有點發麻,向他手中投過視線。
果不其然,男人手中的CCD開機了,回放界面上有一張照片,照片隔著後車玻璃拍攝,再加上CCD特殊的濾鏡,呈現出一種猶如老式港片般的模糊色彩,照片裡,盛臨意與樊璐都坐著,只能看見上半身,樊璐身體後仰,像是躺在他的懷裡,將後頸全然倚在盛臨意的肩頭般,她像是在說笑,唇角上揚,長發散亂,而盛臨意又適時低首,如同要親吻下去一般。
這個錯位的角度刁鑽至極,配上模糊的雨簾和濾鏡,足以遮擋車裡其他的人影物影,讓人覺得車裡只有兩個人在獨處一般,而這曖昧的上半身動作配上樊璐的笑又不禁會讓人生出無限遐思,懷疑他們在下面見不得光的地方在做些什麼。
「幽會,春情蕩漾,車震。」於照面無表情的說:「厲害,這照片拍的,不得個普立茲獎都是老天對不起他。」
盛臨意瞳孔地震。
「這,這,這......」他破天荒的結巴了,顫巍巍的抬手知道:「璐姐當時,跟我都沒坐在同一排!!!」他炸毛道:「她跟佳楠姐坐在前面!!放倒了椅背而已!!」他又在畫框外比劃,「當時咖咖坐在這裡,凌凌坐在這裡!!司機還在呢!這這這!!!」
「行了,別解釋了,懂得都懂。」於照安慰他說:「我猜這群狗仔是拍不到僱主想要的,索性就拍點別的看看能不能完成KPI,你看看這種照片,影后,圈內新貴,絕對有話題,好在攔下來了。」
「唉......」沈頃哲忽然哀嘆了一聲。
盛臨意:「?」
盛臨意:「???」
他狐疑的看著男人,就發現男人一手托腮,斜倚著身體,鬱郁的望著CCD出神。
盛臨意還是頭一回看到沈頃哲露出這樣的表情,要知道這男人平時的狀態都只會跟「雷厲風行」「志在必得」「睥睨眾生」等關鍵詞掛鉤。
這抹脆弱感,連於照都給整懵了。
「你怎麼了?」於照問。
沈頃哲薄唇翕動,他似是想說點兒什麼,最終還是什麼也沒說,只又長嘆了一聲,將CCD丟給了於照,自顧自的望向窗外。
於照:「......」
盛臨意「咕咚」咽了口唾沫。
沈頃哲這傢伙分明什麼也沒說,但不知怎麼的,這兩聲長嘆加上這個滄桑淒涼的背影,比任何詰問苛責的措辭都更有力量,讓他心虛歉疚到無以復加。
「那個......你不會信了吧?」盛臨意湊上去,推了推他的肩膀,「沈頃哲,我剛才說了,車上有很多人在的,璐姐也沒跟我坐一排,這就是借位,純借位!」
「嗯,我知道。」沈頃哲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