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夭忙道:“啊,你們回來了。”臉剎那漲得通紅,幸虧有面紗遮住,沒有人能看到。
璟卻似乎明白了,眼中飛濺著喜悅。
馨悅嘰嘰呱呱地抱怨,說他們記錯了船的位置,找了好大一圈才找到船,又擔憂地說,一直沒碰到意映和篌,希望他們別出什麼事qíng。
正在抱怨,看到意映向著船游來,馨悅哈哈大笑,跑到船邊,把意映拉上去,“你是不是也沒找到船?”
意映愣了一下,笑道:“是啊。”
璟說道:“船艙里有清粥小菜,你們如果餓了,就先吃點。”
幾個遊了一夜水的人都進了船艙,小夭和璟也跟了進去。
豐隆問小夭,“要喝點清粥嗎?”
小夭忙到:“我自己來,你吃你的吧。”
顓頊似笑非笑地瞅著他,小夭瞪了顓頊一眼:你也好意思來嘲笑我?
意映和馨悅也不知道是因為累了,還是困了,都十分沉默。小夭也不想說話,只聽見豐隆和顓頊偶爾jiāo談一句。
待幾人吃完,侍從要開船時,篌仍沒回來。
馨悅擔心地說:“篌哥哥不會出事吧?”
豐隆看向璟,璟道:“以他的能力,應該不會有事,我讓小狐去找找他。”璟說著話,從他的袖中跑出一隻像是煙霧凝結的九尾狐狸,九尾狐卻沒有離開,而是朝著一個方向叫了一聲,又縮回了璟的袖中,消失不見。
璟道:“篌回來了。”
不一會兒,只見篌從遠處飛馳而來。腳下踩著一條兇猛的大魚。他上半身赤luǒ著,露出緊緻的古銅色肌膚,衣服被他撕成一縷縷,做成了一條韁繩,像馬籠頭一般勒著大魚的頭,他雙手拉著韁繩,驅策著大魚在海中馳騁。照樣在他身後冉冉升起,篌渾身上下都散發著男xing最純粹的陽剛魅力。
馨悅和意映都扭過了頭,假裝被別處的風景吸引,小夭卻目不轉睛地看著篌,帶著幾分欣羨,揚聲問道:“它聽話嗎?”
篌笑著沒說話,只是策著大魚,靈活地圍著船繞行了一圈。小夭不禁鼓掌喝彩,笑道:“這個好玩,以後我也找個這樣的坐騎,就不用辛苦游泳了。”
顓頊嘲笑道:“別做夢了,就你的靈力還能制服這種魚怪?它那你做點心還差不多。”
小夭嘆氣,也是。
篌一手握著韁繩,一手朝著魚身的某處一拳擊下,手探進了魚腹中,掏出一個鴿子蛋般大的血紅寶石,就著海水洗gān淨血污,躍上了船。
那塊血紅的寶石晶瑩剔透,在陽光下發出璀璨的光芒。馨悅的眼睛一亮,對篌說:“篌哥哥,能把它轉讓給我嗎?”她雖然說的是轉讓,但她難得開口要東西,以篌的脾氣,肯定就直接送給她了。
但是,馨悅沒有想到,篌抱歉地笑笑,說道:“這塊魚丹紅我有用,回頭我讓人再找給你。”
馨悅勉qiáng地笑笑,什麼都沒說,走到意映身旁,和她一塊兒張望著朝陽下的大海。
人已到齊,顓頊下令開船,船向著瀛洲的碼頭駛去。
篌進船艙去洗漱換衣,小夭問豐隆:“那是什麼寶石?”
豐隆笑道:“這船上有塗山家的人在,我可不敢談寶石。”他揚聲把立在船尾的璟叫來,“璟,小夭向知道篌獵取的魚丹紅是什麼寶石。”
璟走到小夭身旁,解釋道:“其實,那就是深海魚怪的內丹,魚怪的內丹色澤鮮艷,人們根據它們最主要的顏色叫做魚丹紅、魚丹紫……魚丹紅是最常見的魚丹,可純淨到像這塊這樣一絲雜色都沒有的,卻極其罕見。魚丹可以做首飾、佩飾,還可以入藥。如果是品級好的魚丹,煉製成寶器,含在嘴中,可以延長人在水下的時間。”
本來璟說話時,小夭就走神了,可聽到最後一句,突然有了興趣,“什麼算品級好?剛才的那塊算是嗎?”
“顏色越純淨,品級就越好,剛才的那塊算是最好的魚丹了。”
豐隆對小夭說:“這種東西可遇不可求,你若想要,我回去問問爺爺。”
小夭忙道:“我就是看著好看,隨口問問。”
朝陽下的大海猶如撒了金粉,閃耀著萬點金光,一群群白色海鳥在海面上盤旋,倏忽來去。
一時間,三人都眺望著壯闊美麗的大海,默默不語。
小夭仗著有帷帽遮掩,偷偷地看璟。
璟很快就察覺了,垂下眼眸,唇角抿著笑意。小夭也笑,雖然不能說一句話,甚至不能站得太近,可又覺得心意相通,很親密。
船靠岸了,眾人都下了船。
豐隆和璟他們的侍從早已把行李收拾好,運到了赤水家的大船上,他們只需再登上船,就可以從水路返回中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