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管再忙,再累,顓頊每日風雨無阻地去小月頂,給huáng帝請安。
看在朝臣的妃嬪眼裡,最多就是感嘆一句“黑帝陛下甚為孝順”,可看在王后馨悅眼裡,一切都別有深意,讓她寢食難安,一時覺得只有她看穿了顓頊的秘密,一時又告訴自己,全是她胡思亂想。
季chūn之月,上弦月,軒轅的女將軍赤水獻帶兵夜襲高辛在赤水之南的荊渡,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荊渡占領。荊渡像一把匕首探入高辛腹地,保證了縱然軒轅大軍深入高辛,軒轅也可以從水路提供娘糙物資的補給。
你什麼都做不次日,黑帝命赤水豐隆為大將軍,發兵三十萬攻打高辛。
高辛已經上萬年沒有經歷過戰亂,高辛的軍隊就像一把藏在匣內的刀,即使本來是寶刀,可因為上萬年沒有經過磨礪,已經失去了鋒芒。軒轅的軍隊卻不一樣,自軒轅建國,一直出入沙場,經歷了千年的錘鍊,像虎láng一樣兇猛,像磐石一般堅定。前鋒將軍禺疆來自高辛羲和部,靈力純粹,善於控水,jīng通水戰,又熟悉高辛的地形和氣候,在他的率領下,qiáng將加qiáng兵,三日內連下高辛兩城。
面的此劇變,整個大荒都在震顫。
小月頂上的小夭卻對一無所知,只是覺得醫師們的話少了,gān活常常走神。
璟來探望小夭時,小夭問璟:“該不會是顓頊忘記給醫師們發工錢了吧?我覺得他們最近gān活的熱qíng不高啊!”
璟還未開口,huáng帝咳嗽一聲,璟沒有說話,卻迎著huáng帝的銳利視線,毫不畏縮的看著huáng帝。
小夭看看huáng帝,看看璟,第一次發現璟的威儀竟然絲毫不弱於huáng帝,她突然跳到huáng帝面前,擋住了璟,做了個鬼臉,嬉皮笑臉地問:“外爺,有什麼古怪?”
“女大向外!”huáng帝無奈的搖搖頭,“究竟有什麼古怪,你去問顓頊,我和璟可不想擔上這多嘴的責怪。”
小夭笑笑,推著huáng帝坐到廊下:“讓璟陪您好好下盤棋,我為你們煮茶。”她取了茶具煮茶,又鑽進廚房忙忙碌碌,好似什麼事qíng都沒有發生。
日頭西斜時,小夭對苗莆吩咐:“派人去一趟紫金頂,就說今兒我下廚,陛下若有空,一起來用晚膳。”
半個時辰後,顓頊來了,看食案仍空著,小夭在不緊不慢的搗藥,他笑問道:“不是你下廚嗎?菜呢?”
小夭慢條斯理地洗gān淨手:“就等你來了。”
說著話,侍者拿出四個小巧的炭火爐子,在四張食案旁各擺了一個,將火鉗放好,又陸陸續續的端出小夭醃製好的ròu——白玉盤子裡放著一條條小羊排,碧綠的芭蕉葉子上擺放著薄薄的鹿ròu,還有切成兩指寬的獐ròu,兔ròu。
小夭對顓頊說:“除了ròu,還有今天早上剛採摘的山茵,野菜。大茵子留下和ròu一起烤著吃,小茵子做了茵子湯,野菜過水去掉苦澀後涼拌了,待會兒喝點茵子湯,吃點野菜,正好解ròu的油膩。”
huáng帝,顓頊,璟依次落了座,小夭吧剛才搗好的藥材兌在調料里,端給huáng帝,顓頊和璟,荷花形狀的白玉碟子,五個荷花瓣是一個個小碟子,盛放著五種不同味道的調料,中間的圓蝶,放著碧綠的芥菜末,十分辛辣。
顓頊聞了聞,禁不住食指大動,忙拿了兩塊鹿ròu銬起來:“上一次自己動手烤ròu吃還是去年的上元節,野菜倒好像已經十幾年沒有吃過了,每年chūn天都會想起,可一忙就又忘記了。”
小夭笑道:“不管怎麼做,野菜都帶著一點苦澀,沒吃過的人肯定吃不慣,吃習慣了卻會喜歡上。我自己有些饞了,想著你們都是吃過的,所以做來嘗嘗鮮。”huáng帝少時,連肚子都填不飽,野菜自然沒少吃;顓頊混跡於市井間時,常常用野菜下飯;璟是在清水鎮時,每年chūn天,老木為了省錢,都是以野菜為主,璟自然而然就吃習慣了。
這頓飯足足用了一個時辰,吃飽喝足後,huáng帝和璟繼續下還未下完的棋。
小夭躺在藤榻上,一手提著酒壺,一手拎著兩個玻璃盞,顓頊接過玻璃盞,小夭打開酒壺,將紫紅的桑葚酒倒入,酒液的溫度極低,不一會兒玻璃盞外就凝結了點點水珠。
顓頊喝了一口:“封在雪窖里的?的確比用靈力冰鎮的好。”
小夭笑道:“那是自然、”
顓頊說:“我聽鄞說,你自從去年遊玩回來,一直在搜集和蠱術有關的記載。”
“我去了一趟九黎,自然會對蠱術感興趣。”
顓頊盯著小夭:“這些年你身體可好?”
“在你的命令下,鄞每年都會檢查我的身體,難道他沒有告訴你嗎?”
“他一直都說很好,可你自己覺得呢?”
“我也覺得好。”
“你和相柳的那個蠱到底解了沒有?”
“算是解了吧!”一個璟為他擔心就夠了,小夭不想再來一個。
“什麼叫算是?”
“那蠱是我養的,我種的,你擔心什麼?難道還擔心我被自己養的蠱害死嗎?我看你是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聽多了。蠱術沒那麼神秘可怕,就算你不相信我,也該相信九黎族。”
顓頊說:“我只是不相信相柳。你也小心一點,如果相柳來找你,立即告訴我。”
小夭點頭如搗蒜:“遵命,陛下!”
顓頊一巴掌拍過去,小夭縮了縮脖子,顓頊的手落到她頭上時,已經很輕了,手指從她烏髮間緩緩滑過,帶著幾分難以言說莪戀慕和纏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