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莆打了個寒戰,瑟縮地說:“奴婢一定會保護好小姐。”
小夭對顓頊說:“說起保護,倒是有件事要和你說一聲,我收了個侍衛,叫左耳。”
“根據收到的調查,他是個殺手。”
“以前是,以後就是我的侍衛。”
顓頊說:“你先告訴我,在你失蹤的幾天裡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有人雇用左耳和另一個殺手信天翁妖殺我,但左耳和我是故jiāo,之前他不知道要殺的人是我,等發現後,自然不願意殺我,信天翁妖還想殺我,就被左耳殺了。我問過信天翁妖是誰雇用他們殺我,她壓根兒沒有見過僱主,完全不知道。”
“你叫左耳進來,我要單獨問問他。”
“左耳以前是地下死斗場裡的奴隸,常年被鎖在籠子裡,不善言辭,也不喜說話,對人qíng世故完全不懂,反正你見過就知道了。”
小夭領著苗莆出去,讓等在門外的左耳進去見顓頊。
以左耳的xing子,在他眼裡,顓頊和別人沒什麼不同,肯定不要指望他恭敬有禮。但小夭並不擔心顓頊會為難左耳,顓頊不是一直生長在神山上的貴族公子,他見過各種各樣的苦難,也經歷過各種各樣的苦難,他會理解左耳的怪誕,也會尊重左耳的怪誕。
小夭完全可以想像,顓頊問左耳時,左耳肯定面無表qíng,惜言如金,一問三不知。不過,他的確什麼都不知道,在刺殺小夭這件事中,他唯一知道的就是——殺了苗莆,他能賺十個金貝幣,希望顓頊不要被左耳眼中的“天價”給氣著了。顓頊壓根兒想不到相柳牽扯了進來,所以他不會問。他只會追問信天翁妖的事,左耳只需按照小夭教他的,不管顓頊問了什麼,簡單地說“她要殺小夭,我殺了她”就可以了。不需要任何解釋,他也做不出任何解釋。
大半晌後,左耳出來,小夭問:“怎麼樣?”
左耳想了想,說:“他很好,不當我是怪物。”
小夭笑著拍拍左耳的肩膀:“早和你說了,我哥哥很好的,沒有說錯吧?”
瀟瀟走出來,對小夭恭敬地說:“陛下讓小姐進去。”
小夭跑了進去,問道:“如何,你覺得左耳如何?”
顓頊說:“左耳是頭無法駕馭的猛shòu,但他會對自己認定的人奉上全部的忠心。小夭,你真的相信他嗎?”
小夭很嚴肅地說:“我相信他!”
“那讓他跟著你吧!在我沒有查出是誰雇用殺手殺你前,你身邊的確需要一個這樣的人。”
小夭忽而想,相柳不會也是怕她再次遇到,才提醒她為左耳安排條出路吧?
顓頊看小夭突然發起呆來,站起身,走到小夭面前,問道:“在想什麼?是不是有什麼線索?”
“啊?沒有!想殺我的人那麼多,像沐斐那樣明著來的都不敢了,只能躲在暗處雇用殺手了。”
顓頊說:“我不相信查不出來。別害怕,像左耳這麼愣的殺手很少,一般的殺手不敢接,不管錢再多,他們也怕沒命花。”
小夭點點頭:“我知道。”她很清楚,如果不是顓頊,世間會有太多的人想要她的命,因為顓頊,他們中的絕大部分才只能想想,永遠不敢付諸行動。
顓頊走回案前坐下,拿起一沓文書,一邊翻看,一邊說:“你去和苗莆他們玩一會兒,我還有事qíng要處理,等全部處理完了,我們就回神農山。”
小夭看著顓頊,一時沒有動,他前幾日熬得太狠了,即使休息了一整夜,眼眶下仍有青影,看著很憔悴,可從睜眼到現在,他一直沒有閒過。
顓頊抬頭:“怎麼了?”
“哥哥,我……”小夭的聲音有點哽咽,她轉過了身,背對著顓頊,說道:“我現在只有你了,你一定要好好的!”
顓頊說:“我會的!”
小夭匆匆向外行去,顓頊的叫聲傳來:“小夭!”
小夭停住了步子,因為眼中都是淚,她沒有回頭。
顓頊凝視著她的背影說:“我一直都守在你的身後,不管什麼時候,只要你願意回來,就會看到我。”
小夭擦去眼角的小,微微點了下頭,掀開帘子,出了門。
用過晚飯後,顓頊又接見了幾位當地駐軍的將領,和他們談了半個時辰左右。直到天色黑透,顓頊才帶著小夭乘雲輦返回神農山。小夭知道他這次為了她耽誤了不少事,所以只能趁著晚上睡覺的時間趕路。
顓頊的雲輦是特別定做的,為了速度,並不大,平日裡就他一人乘坐,即使晚上趕路時,躺倒睡覺也還寬裕,可現在加上小夭,兩個人都睡,就有些擠了。顓頊讓小夭休息:“你睡吧,我恰好要看點東西,困了時,靠著車廂眯一會兒就好了。”
小夭劈手奪過他手裡的文卷:“你躺下睡覺,我坐著就能睡。”
顓頊伸手要文卷:“給我!你怎麼老是和我扭著gān呢?聽話,乖乖睡覺。”
“你明日回到神農山,還有一堆事qíng要忙,我回去躺倒就能睡,所以你該聽我的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