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悅,你聽我說……”豐隆的聲音充滿了痛苦無奈,追著馨悅的聲音消失了。
小夭沒有聽到豐隆最終對馨悅的回答,但她知道,豐隆會答應!不僅僅是因為他們血脈相連,還因為豐隆的確欠了馨悅,正因為馨悅在軒轅城做質子,他才能在赤水自由自在地長大。
豐隆並不想傷害小夭,但這世上總會有一些不得不做的選擇,即使做了之後,要承受心靈的痛苦鞭笞。也不得不做,小夭完全能理解,她依舊悲傷,當年一起在木樨林內,月下踏歌,喝酒嬉戲,到底為了什麼,馨悅非要她死不可?
左耳總結說:“他們要聯手殺了你。”
小夭說:“我聽到了。”
左耳說:“他們會回來的。”
小夭說:“我知道。”
殺手擔心小夭逃掉,所以趕著往前搜,但當他們發現前面找不到小夭時,肯定還會回來,到那時,即使左耳布置過這個lángdòng,也會被發現。
左耳目光炯炯地盯著小夭,小夭搖頭:“別再老想著殺人了,豐隆靈力高qiáng,馨悅身邊有死衛,你殺不了他們。我們還是乖乖逃命吧!”
左耳在苗莆的教導下,已經明白侍衛的唯一目的是保護,殺人只是保護手段,對殺人不再那麼執著,他靜聽著小夭的下文。小夭想了一會兒說:“逃出神農山不可能,而且逃出去了,更不安全。”
神農氏和赤水氏,小夭絕不敢低估馨悅和豐隆聯手的力量,在神農山他們好歹還有顧忌,除了神農山,只怕就無所顧忌了。小夭說:“唯一安全的地方就是小月頂。我們要麼想辦法回小月頂,要麼堅持到顓頊趕回來。”
天已快亮,她出事的消息應該送出去了,兩日兩夜後,顓頊應該能趕回,生與死的距離是——兩日兩夜。
小夭說:“此地不宜久留,我們離開!”
左耳背起小夭時,小夭痛苦地呻吟了一聲,左耳擔憂地問:“你能堅持嗎?”
小夭從高空墜落,雖然還活著,但真的傷得非常重,連受慣了傷的左耳也擔憂她能不能活下去。小夭說:“我可以!別擔心,我的身體比常人特異。”
左耳鑽出lángdòng,向著小月頂的方向疾馳而去。
一路上,小夭一直四處查看,時不時讓左耳採摘點藥糙,還讓左耳摘了一把酸酸的果子,兩人分著吃了。後來太過疲憊,小夭支撐不住,在左耳背上昏死過去。
小夭醒來時,發現自己靠著樹,坐在地上。左耳和六個人在纏鬥,地上已經有四具屍體。
左耳終於真正理解了侍衛和殺手的不同,殺手只有不惜一切代價殺死的目標,侍衛卻有了心甘qíng願守護的對象;殺手要死亡,侍衛卻要生存。左耳必須保證使出每一個招式時,不會有人趁機來殺小夭,他不能再肆意地攻擊,就如同被鏈子束縛住了的野shòu,威力大打了折扣,身上已經到處都是傷。
小夭看了看風向,一邊咳嗽,一邊抓了一點枯葉,覆蓋在扶桑木上,把早上讓左耳摘的藥糙一點點小心地放了進去。
煙霧升起,被風一chuī,飄散開,瀰漫在四周。
“小心,風裡有毒!”
待那幾個殺手發現時已經晚了,他們腳步虛浮,攻擊有了偏差,左耳抓住機會,將他們一一殺死。
左耳好奇地問:“這些事毒藥?”
小夭笑道:“不是毒藥,好的毒藥必須經過煉製,這些藥糙只會讓人產生非常短暫的眩暈感,我們早上吃的那個又酸又苦的果子恰好能解它的藥xing。”
左耳想把火滅了,小夭對左耳吩咐:“撿點濕枝丟到火上。”
左耳毫不猶豫地執行,濃黑的煙霧升起,隔著老遠都能看到。
左耳背起小夭,重新開始逃跑。小夭解釋道:“反成已經bào露了,所幸bào露得徹底點。濃煙肯定會引來真正想救我們的侍衛,有了他們在,豐隆和馨悅的人必定要顧忌收斂一點。而且,我不想讓他們推測出我們怎麼殺的那些人,秘密武器如果被猜出了,就不靈了。”
左耳看小夭臉色慘白,jīng神萎靡,說道:“你再睡一會兒。”
小夭說:“好。”卻qiáng打起jīng神,眼睛一直在四處搜尋,尋找著能幫左耳療傷的藥糙,或者能救他們的毒糙。
也許因為小夭的計策起了作用。想殺他們的人有了顧忌,不敢追得太急;也許因為左耳擅長藏匿,邊逃邊將行蹤掩藏得很好,一直到天黑,左耳和小夭都沒有再碰到截殺他們的人。
雖然小夭一直沒有表現出很痛苦,只在左耳偶爾躥跳得太急促時,會微微呻吟一聲,但左耳感覺得到小夭很痛苦。
天色將黑時,他選擇了一個隱秘的地方,讓小夭平躺下休息一會兒。小夭指點他把糙藥敷到自己傷口上,左耳問:“沒有找到治療你的藥嗎?”
小夭苦笑:“我的體制很特異,小時候吃了無數好東西,受傷後比常人的康復速度快。但是凡事有好必有壞,我的身體很抗藥,一般的靈糙、靈藥對我沒用,一旦重傷,必須用最好的靈藥。”
左耳獵殺了一頭小鹿,他可以生吃活吞,卻不知道該怎麼對小夭,如果一點食物不補充,小夭會撐不住。左耳問:“周圍無人,要不生火烤一下?”
小夭無力地說:“現在生火太危險,把鹿給我,ròu我吃不下,血可以喝一些。”
左耳咬破了柔軟的鹿脖子,將傷口湊到小夭唇邊,溫熱的新鮮鹿血湧出,小夭用力地喝著,估摸著喝了一大碗時,小夭搖了搖手,表示夠了。
左耳蹲到一旁,背對著小夭,沒有發出一點聲音地進食,他還記得當日在船上時,小夭請相柳讓白雕去別處進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