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济于是坐下,替杨婧脱去了另外一只靴袜,“你出生的时候,我还在洗儿会上,看过你洗澡呢。”
杨婧听后,更加难为情,“幼儿之时,怎能同今日相比,你我如今都已成人了。”
就像沃盥礼一样,元济伸出手轻轻摩挲着杨婧的脚背与脚踝,“成人了又如何?”他抬起头问道,“你难道要说,男女有别吗。”
杨婧低头看着他,摇了摇头,“这是礼,但结发为夫妻,也是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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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阳公主宅——
听着门外传来的诗句,昭阳公主于是转身追了出去。
“九郎。”
她追寻着张景初的声音与身影,奔跑进庭院,穿过灯影错落的长廊。
“九郎。”
最后在一处院落的水池边,叫停了张景初,院中的宫人与内侍纷纷低着脑袋退离。
张景初站在院中,月光倒映着她的影子,长安的秋夜,如同这月色一样寒冷。
昭阳公主走到种满芙蓉的池边,赤脚踩着湿润又刺骨的石子地,她看着张景初的背影,“你要去哪儿?”她向张景初靠近。
张景初回过身,看着衣衫凌乱,奔跑出来的昭阳公主。
“明天还要处理公务。”张景初回道,“得早点休息了。”
“这里不可以休息吗?”昭阳公主问道。
张景初对视着她,思索了片刻后,主动向昭阳公主迈出脚步,走到了她的身前,迟疑片刻后,在她脚下蹲了下来。
昭阳公主低头看着张景初,张景初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将昭阳公主脏乱而潮湿的脚抱进了怀中,用手替她擦去脚上的污渍,并悟了好一会儿,直到没有那么冰冷了,才从怀中拿出一条手巾包裹住,做完这些,又换另外一只脚,继续擦拭,继续捂热,“长安的秋天,比潭州冷。”
听到这句话,昭阳公主再也忍不住的,捂嘴哭了起来。
捂热之后,张景初起身将昭阳公主拦腰抱起,“公主是金枝玉叶一样的人,不应该为了我这样的人而落泪。”
昭阳公主倚靠在张景初的怀中,哽咽的说不出话来,于是只得拼命的摇头,她勾着张景初的脖子,双手死死攥着她的衣领。
张景初于是抱着昭阳公主折返,内院的宫人与侍女见状,纷纷退到了一边,不敢抬头张望。
“公主?”萧嘉宁察觉到内院的异样,于是走了进来,而后便看到了驸马抱着昭阳公主的这一幕。
“公主只是累了。”张景初于是代为回道,“萧典军不用担心。”
“不过,还劳烦萧典军命人打些热水送来。”张景初又道,“我要为公主擦洗。”
萧嘉宁凝视着张景初,片刻后才拱手应道:“喏。”
张景初于是将昭阳公主抱回了内院,并回到了房间内,轻放置在榻上。
就在她直起腰身要走时,却发现自己的衣襟被昭阳公主攥紧了无法脱身,于是她便俯下身,贴在她的耳畔小声道:“公主的身子很冷,臣去拿些炭火来。”
“你欺负我。”昭阳公主于是松开手说道,“还从来没有人让我这样失态过。”
听到昭阳公主的话,张景初忽然勾嘴笑了笑。
“你还笑?”昭阳公主皱起眉头,“那么多人都看见了。”
“姐姐。”张景初缓缓蹲了下来,解开包裹在昭阳公主脚上的手巾,抬头喊道。
“...”昭阳公主对视着张景初,这样的一声呼唤,让她瞬间滞住。
“真的很冷。”张景初捂着昭阳公主的脚说道,“我也会心疼。”
“禀公主,热水来了。”门外突然响起了宫人的声音。
张景初于是将妻子的脚轻轻放下,起身走到了房门口,“给我吧。”
“喏。”
她将热水端近榻前,但没有立马为昭阳公主浸泡,而是继续用手替她捂着,等待着冻僵缓解。
“张景初。”昭阳公主直接喊出了张景初的名字,“你真的很讨厌。”
等到缓和一些了后,张景初才将昭阳公主的脚浸泡进了热水当中清洗,“所以公主讨厌臣。”
“是想休夫吗?”张景初替昭阳公主仔细清洗着,抬头问道。
“休夫?”昭阳公主坐在榻上,低头看着张景初,“那岂不是太便宜你了。”
“那么,”张景初抬眼,“公主想怎么做?”
“驸马好手段,好心机,不光叫声让人动容,这双眼睛更是勾人,我只能勉为其难的收着了,”昭阳公主俯下身,伸出手捧着张景初的整张脸,“免得再让你去祸害旁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