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据落在一个可疑之人手中,总好过被敌对所拿到,这就是曹戍当下的想法。
张景初愣了愣,她皱紧了眉头,看着手中之物,“萧道安不值得你如此。”但她没有说出真相,也没有停下逃命的脚步。
“不用你多说。”曹戍提着刀等候在路中央,鲜血顺着他的乌云靴,一滴滴往下落。
片刻后,刺客追了上来,发现只有曹戍,很快便做出了应对,“那名文官不会武。”于是另派了一队人马追上去。
曹戍想要阻拦,但却被刺客头所安排的人团团围住。
“你们竟敢往前冲,可知过了这个界,就不再属于朔方,萧道安的大队人马,若是胆敢闯入,这,可是谋反之罪。”刺客坐在马背上,顶着雨水说道。
曹戍听后,却仰头大笑了起来,“横竖都是死,那么死在朝廷的地界,朝廷又要如何与我家将军交代?”
“看来将军今夜,就没打算活下来啊。”刺客听懂了曹戍的意思,但是却丝毫不慌张,“还真是萧道安养的一条好狗。”
“你们这些鼠辈,根本就不会明白。”曹戍没有再废话,握紧了手中的横刀,与周围数十人血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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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一匹匹快马,踩踏着路上积水的泥潭,暴雨越来越迅猛,但脚下赶路的速度,却没有慢下半分。
道路泥泞,还有漫天的暴雨,加上连续赶路,于是一路上接连不断的有马失足。
但即使是如此,也没有停下赶路的脚步,失足的人和马,便被留在了原地。
“公主,我们已进入朔方郡,再往前走,就是朔方节度使的地界了。”一旁的赵朔说道,“但国公的人马皆在九原。”
这样的雨夜,让昭阳公主越来越无法心安,越来越害怕。
雨水要将人浸没,肆虐的风,要将她们撕裂,她只想再快一些。
“公主,前方有馆驿,是不是...”
“不行!”昭阳公主扬起马鞭,她的语气里充满了急切与担忧。
“有节度使的人马在,就算李良远派出了杀手,我想应该也无法伤到驸马。”赵朔说道。
“我担忧的并不是李良远的人。”昭阳公主盯着前方的路说道。
她清楚祖父的心思,也知道祖父的手段,如果李良远派出了刺客,那么巡察使的死,就可以顺理成章的推到李良远身上,从而除去这颗皇帝安插在萧氏中的棋子。
“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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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驾!”
尽管曹戍为张景初抵挡了一阵,但刺客的人马很快就追了上来。
连续的赶路,本就让张景初体力不支,加上身上的多处伤口都在流血。
她看着身侧仅剩的一名甲兵,于是将东西拿出,“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追上,眼下只能分头跑了,我恐怕无法坚持到回长安了,还请将军将此物带回。”
“好。”
就在话音落下时,几支弩箭朝他们射来,并射穿了甲兵身后的胄。
甲兵忍住骨肉之痛,仍然伸出了手,就在他接过张景初交给他的东西时,一把锋利的短兵刺进了她的胸口。
尽管她有所反应,用受伤的右手进行了阻挡,但手掌无法用力,利刃刺进了她的血肉中,她瞪着眼前这名甲兵,“你们...”
“我们的命令,也是,杀了你。”甲兵冷下脸色,阴沉的看着张景初。
张景初皱起眉眼,旋即用左手拔刀,锋利的刀划破了甲兵的喉咙。
士兵捂着喉咙,看着张景初握刀的左手,比右手还要流畅有力,寻常人根本想不到。
片刻后,他便从马背上坠下,鲜血喷涌而出,死在了暴雨之下的血泊中。
胸口处传来剧痛,使得横刀从张景初手中掉落,她握着缰绳,继续驾马向前。
沿着泥泞的路跑了几里路后,张景初的眼前越来越昏暗,北方的秋夜极为寒冷,那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
这份持续的寒冷已让她的身体冻僵,变得麻木,就连伤口处的疼痛,也逐渐感知不到了。
张景初握着缰绳的手突然垂下,整个人也从马背上坠落,倒在了马蹄践踏过的泥浆中,鲜血染红了这些泥浆,成为了一摊血水。
受了箭伤的马,将主人丢下,继续向前奔跑。
而林中响起的阵阵马蹄声,离她越来越近,她躺在地上,鲜血染红了她的衣物,又被打来的雨水冲散,稀释。
听着地上传来的震响,张景初勾了勾嘴角,而后昏迷了过去。
刺客们追赶了上来,看着倒在血泊中的人,胸口上还插着一支匕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