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的天色已经逐渐亮起,黑夜已尽,下了一整夜的暴雨也逐渐变小。
“他死了?”手下看着血泊中的人说道。
绯色的公服,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谁知道呢,将他的头砍下来,这样不就死透了。”
于是几名刺客便从马背上跳下,走到了张景初的身侧,但仅仅只是拔刀的瞬间,一支羽箭,正中他的头颅。
那配挂在腰间的刀,还只被拔出来了一半,中箭的瞬间,他抬起双眼,看到了一个模糊的身影,随后倒在了张景初的身侧。
马蹄的震响,是从东西两处同时传来的,也就是,来的,不止一批人马。
随着羽箭飞来的方向,还有一道极快的身影,随着千里马的一声嘶吼,银刀刚从刀鞘中拔出,银色的刀身上闪过恐惧的目光,刹那间,那刀便沾上了鲜血。
两名穿着褐衣的刺客,应声倒下,身后众人被惊吓了一番,就连坐下的马匹也都向后退了半步。
昭阳公主握着还在滴血的横刀,骑马挡在了张景初的身前,充满杀气的望着一众刺客。
刺客们先是一惊,随后又看到她身后有侍卫相继赶来,其中一人还牵着张景初的马,刺客们这才意识到援兵来了,“不好,是朝廷的人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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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北·军营——
一匹快马摇铃进了军营,守营的将士将栅栏挪开,任由其闯营。
“大将军,西南急报。”传信的士卒下马后,飞奔入账。
“西南有军中响箭。”士卒粗喘着大气,向萧道安报道,“钱校尉请示大将军,是否要出兵驰援。”
萧道安跪坐在一盘棋局上,与掌书记姜尧正在博弈。
“响箭...”姜尧看着萧道安,“国公,曹戍他们遇刺了。”
萧道安捋着胡须,一双鹰眼仍然盯着棋局,思考片刻后落下一颗黑子,“看来,李良远也想除掉这颗棋子。”他将吃掉的白子从棋盘中拿起,放在烛火前仔细端详。
“不管巡察使是否是圣人的棋子,但此刻他不会是李良远的人。”姜尧继续落子说道,“国公只给了曹戍一小队人马,怕是难以敌众。”
“可是他们已经到了西南,”萧道安将身子倾向棋桌,看着姜尧道,“快要出朔方的地界了。”
“我的兵马此刻要是赶过去,即便只是州郡常备军,朝廷会怎么看呢。”萧道安问道。
姜尧看着棋桌上的棋局,危机四伏,陷阱重重,“伏杀的地点,是李良远故意设下的陷阱。”
“国公会如何应对。”姜尧抬头问道。
萧道安看着棋桌,将黑子落入陷阱之中,但却没有等姜尧收子,却将棋盘一掌打翻,“曹戍是我的心腹将领,跟了我十几年,在护送巡察使的途中,亡于朝廷地界的刺客之手。”
棋桌被推翻后,姜尧瞪大了双目,因为藏在棋盘之下的,正是萧道安交给张景初的那张票据。
作为官盐案的关键证据,此刻却仍在军营中,没有被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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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道安没打算让小张活,顺便想利用她一把。
第114章 定风波(二)
定风波(二):李绾:“九郎。”
一声闷雷,在天空中炸响,白光划破了漆黑的夜色。
烈马的嘶鸣声,刀兵的碰撞声,还有呼啸的寒风,席卷了整个九州。
从漠北南下的铁骑越过阴山,跨过高耸的城墙,踏破了一座座城关,鲜血染红了泾水与渭水。
激烈的厮杀声回旋在天地间,还有百姓的哭喊。
随着一声烈马的嘶鸣,马背上的胡人手持利刃,直直向他刺来。
“不!”皇帝睁开双眼。
天边一道白光打下,空旷的大殿,瞬间亮如白昼。
呼啸的风吹动着殿内的窗户,从噩梦中惊醒的皇帝于龙榻上滚落。
动静声引来了殿外值守的宦官,内常侍高寻推开殿内,跨入殿内,“陛下。”
然而就在推开门的瞬间,又一道闪电落下,高寻的身影变得巨大。
皇帝惊恐的卷缩在床头,一遍遍念着,“不要杀我。”
高寻将殿内的灯火点亮,但点亮的瞬间,却被卷入的风吹灭,于是他只得用手阻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