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要选择福昌县主之子元济为郎君的老师?”张景初看着李瑞确认道。
“对。”李瑞点头,似乎已经拿定了注意。
“元济曾是太子的伴读,亦为东宫的心腹。”张景初说道。
“当初福昌县主将他送进宫中读书,陪伴的可不止有太子。”李瑞说道,“少时,我与太子也没有那般嫌隙。”
“而且...”李瑞盯着张景初,“你与元济颇为交好,而福昌县主又在暗中相助朔方。”
“郎君是大王的独子,授业之师尤为重要。”张景初又道,“元济她...”
“先生应该知道。”李瑞打断了张景初的话,“本王如此做选择,所考虑的,就不是老师自身了。”
“他身后的势力,背景,这些都远远超过他自身的价值。”李瑞又道,“权贵做选择,不是一向如此吗。”
“大王是想让朝中的风,完全吹向魏王府吗。”张景初问道,“逼迫群臣都做出选择。”
“只有这样,我才有胜算。”李瑞说道,“既然他不敢选,那么我就逼他做出选择。”
“当朝野都支持我的时候,即使是身为君主,也有很多是无法完全掌控的事。”李瑞又道,“我不想成为第二个李恒。”
“既然我已经胜了李恒,就绝不会再重蹈覆辙。”
如此,张景初便也听得明白,这个老师,李瑞必选无疑。
“王想择师,应当前往福昌县主的宅邸,为何要传唤下官呢。”张景初道。
李瑞听着张景初的话,勾嘴一笑,“先生如此聪慧,就莫要与本王装糊涂了。”
“元君是某在长安为数不多的友人,且有两次救命之恩,时局动荡,不敢牵连于她。”张景初道。
“先生不敢,可福昌县主却主动选择。”李瑞又道,他并不清楚福昌县主为何会做出这样的选择,也不知道张景初与她的联系,“他们是母子,脱不了干系的。”
“王想让下官为之搭桥牵线?”张景初道。
“若有先生举荐,必定事半功倍。”李瑞笑道。
“王是圣人之子,若想替子择师...”张景初摩挲着放在腿上的手,眼里闪烁着犹豫的神情。
“福昌姑母与圣人关系一向近,”李瑞道,“怎么说,也是本王的长辈,该有的礼节可不能少。”
“下官可为之一试。”张景初叉手道。
“先生,”李瑞看着张景初,“本王向来惜才,你若诚心选择本王,本王必保你一世无虞,永享富贵。”
张景初再次低头叉手,“愿为大王效力。”
从魏王府出来,已近黄昏之时,万丈霞光照耀在长安的城墙上。
张景初回头看了一眼,片刻后宅中的马车驶了过来,车夫搬下木梯,“郎君。”
张景初提起下裳提步踩了上去,车夫于一旁搀扶,张景初撑着他的胳膊,小声道:“替我带句话给福昌县主。”
“喏。”车夫低头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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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福昌县主宅——
黄昏过后,天色渐暗,用食的屋子里点燃了烛火。
“母亲。”
“母亲。”
元济携妻子踏入屋内,向主座上的福昌县主行礼。
福昌县主看着二人,似乎察觉出了她们今日与以往不同的感觉,二人的关系好像亲近了许多,少了之前的生分与拘谨,“坐吧。”
尤其是元济,比从前更加殷勤了,“七娘。”他将座椅腾好后才回到自己的座上。
福昌县主端起自己桌前的汤碗,自顾自的吃起了膳食,至于二人的事,她并没有过问。
“母亲今夜,为何突然让我到北院来?”元济看着母亲,开口问道。
福昌县主放下手中的碗,向左右使了眼色,侍奉的女使意会,于是将屋内其余人全部遣散。
元济看着众人离去,更加疑惑的看向母亲,“这是怎么了?”
“前些时日东宫出了一些事。”福昌县主道,“我知道你心中很哀痛。”
元济听后,眼神瞬间就变得哀伤了起来,但比之前要好了不少,“母亲为何突然提起东宫。”
“圣人将东宫的长子交给了萧贵妃抚养,并且让张景初做了皇长孙的老师,从而掀起了新一轮的夺嫡风波。”福昌县主道。
“孩儿在官场,知道这些。”元济说道,“现在是魏王与皇长孙之争,但皇长孙年幼。”
“皇长孙年幼,却有圣人支持。”福昌县主道。
“母亲将妾与元郎唤来,应当不是为听这些,”杨婧听了片刻后,开口说道,“但又与之关联,想必,是有和元郎相关的官场之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