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王选的不是老师,那么我们选的,也未必一定要是魏王。”福昌县主又道,“张景初之所以派人告知,便是已经应下了魏王。”
“她的计划我不清楚,但她想做的事,也是我想做的事。”福昌县主继续道。
杨婧听着福昌县主的话,于是明白,“妾明白了,有时候选择并不是选择。”
“魏王既然想与皇权争斗,那么我们帮上一把又如何。”福昌县主道,“做了太子,可不一定能成为君王。”
“古来以太子继位的君主,又有几人呢。”福昌县主又道,“弑父杀兄,篡权夺位者,比比皆是。”
杨婧看着元济,“元郎。”
元济再次沉默了片刻,杨婧看出来了她的犹豫,“没有关系的,这件事不着急做决定,魏王的动作也没有那么快。”
“我知道。”元济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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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方·九原郡——
是夜,李绾的亲卫虞萍提着一个食盒来到了书房的院中。
咚咚!——
李绾书房的门被敲响,她放下手中的笔,抬头看了一眼,“何事?”
“将军,夜深了。”门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进来吧。”
虞萍提着食盒踏入院中,“末将来给将军送宵夜。”
“沈主簿亲手做的。”虞萍又道,“末将看将军夜深了也还未歇息。”
食盒打开时,菜肴的香味便飘了出来,“沈主簿的手艺,将军一定要尝尝。”
“书虞的确是好手艺。”李绾尝了一口说道。
“这么晚了,将军还不睡吗?”吃完之后,虞萍将其收拾好,见李绾又开始提笔,于是关心的问道。
李绾摇了摇头,而后伸手扭了扭脖子,虞萍见状,于是主动上前,“将军,末将之前给人揉过肩,可帮您试试。”而后便走到李绾的座后,替她揉起了肩膀。
“怎么样?”一边揉着一边问道。
李绾点了点头,觉得紧绷的肩颈一下松散了很多,“没有想到,你还会这个。”
“末将是个粗人,下了地之后浑身酸痛,所以有时候我们就会相互这样,否则第二天要下不了地。”虞萍说道。
“公主。”门外传来的赵朔的声音。
“什么事。”李绾看着入内的赵朔问道。
“长安来的消息。”赵朔叉手道。
“虞萍,你先下去。”李绾扭头看着虞萍道。
“喏。”虞萍于是退开,叉手应道。
待人走后,赵朔这才将密信呈上,“公主离开后,朝野掀起了立储的风波。”
“老师...”李绾看着麻黄的信纸上写满的小字,“东宫的丧事才多久,太子尸骨未寒,朝野就开始为争储君而异动。”
“可这些,都是圣人所挑起的。”赵朔道,“若是没有皇长孙一事,长安应该能够太平一阵子。”
李绾将信纸一角置于烛台上点燃,眼中火瞬间涌起,“可是圣人,已经等不起了。”
赵朔愣了愣,此次李绾回长安,他并没有一同跟随,“公主的意思是?”
而李绾为萧氏一族与张景初回京,面见皇帝时,便发觉他的气色大不如从前,于是也问过了母亲。
“圣人的身体每况愈下。”李绾说道。
“怪不得如此着急。”赵朔道。
“恐怕魏王,比圣人更着急吧。”李绾叮嘱道,“盯紧朝中的动作,有任何风吹草动,都要及时报吾。”
“喏。”赵朔叉手道。
“长安要变天,我们也不能坐以待毙。”李绾闭眼道。
“明白。”赵朔点头。
片刻后,书房内只剩下李绾一人,她起身走到窗台前,看着屋顶上新的一轮明月,“七娘。”
“接下来的长安,又会发生什么呢。”李绾闭上眼,却是一副战争的场景,遍地尸骨,令人惊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