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忠听后,心中一颤,连连磕头认罪,“大王饶恕。”
“做奴才,就要好好的跪着,”李钦直起腰身,“主子给你的,才是你的,不给你,你不能抢。”
“连这点道理都不懂,”李钦起身,低头看着礼忠,“还想成为高寻那样的人?”
礼忠听后,瞪着双眼大惊失色,而后他回头看了一眼适才的同伴,于是朝李钦跪地叩首,“小人一时鬼迷了心窍,还望大王恕罪。”
李钦看着脚下磕头求饶的仆人,“长个教训吧,礼忠,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有些话,有些心思,可以有,但你得...”
“烂在肚子里。”李钦又道。
礼忠听后再次叩首,“小人明白了,大王教训的极是。”
“五哥。”一道声音传入屋内。
华阳公主穿着男子的圆领缺胯袍,连鞋都都未脱便闯了进来。
李钦听到华阳公主的呼唤,又变回了那张白脸,和声说道:“阿四,将他扶下去,找个医师治伤,好好的一张脸,可别毁了。”
“喏。”一同跪在旁边的宦官叉手应道。
“哎,礼忠这是怎么了?”华阳公主看着宦官礼忠脸上一大片的红印,似乎还有水泡,尽管他低着头在遮掩,但还是被瞧见了。
“回公主的话,小人侍奉大王用茶时,不小心洒了茶汤,大王关心小人,让阿四带着小人去治伤。”礼忠低着脑袋,小心翼翼的回道。
“烫伤了?”华阳公主看着礼忠,想要上前查看,“怎么这么不小心。”
礼忠下意识后退,“公主,伤口丑陋,恐惊吓了公主。”
“好吧。”华阳公主未再强求,“那得好好去瞧瞧了。”
“五哥。”华阳公主转向赵王李钦,“你近日怎么一直呆在府中。”
“你还说呢。”李钦回到屋内坐下,“圣人要替我纳妃。”
“这回又是哪家公卿的娘子。”华阳公主似乎见怪不怪,“第三回了吧。”
李钦端起一碗已经凉了的茶汤,“左相。”
“郑左相?”华阳公主看着李钦,“可是郑左相有女儿吗?”
“是孙女。”李钦说道,“过继的宗族子嗣。”
“为什么是左相啊。”华阳公主摩挲着下巴,“而且在这种时候为五哥议亲。”
“该不会,”华阳公主看着李钦,“是因为三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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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仁坊·魏王府——
魏王李瑞替长子李泓选了元济为师,引得王妃杜氏心中积怨。
“夫君,元济是大理寺少卿,大理寺公务繁忙,哪能时常得空过来教导泓儿。”杜氏随在魏王李瑞案前,替其研墨,并试探的说道。
李瑞搁下手中的笔,抬起头看着妻子,“王妃想说什么?不妨直言,你我夫妻多年,没有必要如此小心遮掩。”
杜氏于是福身,“泓儿正是受学,需要良师教导之际,所以妾身想再为泓儿挑选一个老师。”
李瑞自然明白妻子的意思,“王妃是对本王的作为,感到不满吗?”他问道。
“妾不敢。”杜氏惊慌,于是低下头,“只是泓儿是魏王府的嫡长子。”
“泓儿是本王的独子,本王难道还会害了他吗?”李瑞说道,“之所以这样做,自是有所考量。”
“再说了,那元济是吴王之孙,其母福昌县主...”李瑞看着妻子,“算了,我跟你说这些做什么。”
“总之,你不要只看到元济的表面。”李瑞说道,“他的母亲,可不是简单的人,这样的母亲,绝对教导不出,一个不学无术之人。”
“你带泓儿登门拜访时,他是不是惹下了麻烦。”李瑞又说道,“你不要以为福昌县主一个妇人独立门户,便是好欺负的。”
“你一向宠溺泓儿,导致他顽劣,”李瑞又道,“此事我也有过,但元济三言两语便化解了。”
“这可不是一个纨绔能有的忍耐。”李瑞继续说道,“老师这件事,就先这样吧,等所有的事情都大定之后,我会重新考虑的。”
“王。”魏王友贺覃踏入书房,并将门缝的一缕霞光遮住,“见过王妃。”
杜氏遂放下手中的墨,“妾先告退。”从书房中离去。
贺覃低着头,等杜氏离去后走上前,“圣人要替赵王纳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