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刚起身,腿下便忽然一软,又差点栽倒,此时李绾已经近身,她伸出手将她扶住,紧张的问道:“哪里受伤了吗?”
张景初喘着气,满头的汗水,“不是。”她皱了皱眉头,“臣只是有点累了。”
场上四人,除了张景初,其余都是武将,几个回合下来,张景初的体力早已不支。
所以虞萍才会呵斥她在旁边看戏,实则她只是喘息恢复。
李绾扶着张景初,“我倒是忘了,我们都是习武之人,让你一直这样跟着。”
张景初摇了摇头,说道:“公主换个人陪练吧。”
“我先扶你回去休息。”李绾道。
“臣自己可以走的。”张景初说道,但还没走两步,就差点又扭到了脚。
李绾将她接入怀中搀扶,“好了。”最终还是李绾亲自将她扶下了场地,扶着进入凉棚歇息。
“是不是刚刚坠马,扭到了脚?”李绾扶着张景初坐下问道。
张景初于是弯下腰,伸手摸了摸脚踝,而后点头,“嗯。”
李绾没有再多说,于她身前蹲了下来,替她脱去了靴子。
“公主。”张景初伸手阻拦,“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李绾却一把将她的手挥开,丝毫不听她说的话,随后将她脚上的云袜脱去。
发现脚踝处有些红肿,于是握着她脚,轻轻揉了揉,“疼吗?”
张景初皱着眉头,“还好。”
“孙德明。”李绾回头喊道。
“喏。”孙德明将凉棚内备好的损伤药奉上,“公主。”
“我自己来。”张景初从孙德明手中拿过药。
但还没有打开,就被李绾抢了去,“坐着好好休息吧。”
“有些事,你做得,难道我就做不得?”李绾抬头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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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疼吗?”顾君含跪在地上,捧着李绾受伤的脚,敷上药后,用手轻轻揉搓着,“公主下次可得小心一些才是,从马背上摔下来,可不是开玩笑的。”
李绾双手叉腰,“都怪那马不听话,才害我摔了。”
“刚刚太医叮嘱,这几日,公主得好好休养。”顾君含提醒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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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景初没有再阻拦,她看着蹲在自己身前的妻子,“公主。”
李绾将药涂抹在自己的掌心,而后在扭伤的脚踝处进行揉搓,“感觉怎么样?”
张景初点头,凉棚内有不少侍女与宦官守候,但都低着脑袋不敢直视。
至于场上,虞萍与李俦并未下场,虞萍进球后,便回头看到了李绾将张景初扶下场的一幕。
“这就不行了吗?”虞萍说道。
李俦打马追了上来,适才发生的,他全都看在了眼里,“骑马极耗体力,而驸马又并非习武之人,能坚持到现在,已是不错了。”
“这倒是。”虞萍说道,“我给忘了这个。”
李俦骑在马背上,看着凉棚内的身影,“看来公主,比传言中的还要更加疼爱驸马。”
第225章 长相思(七十八)
长相思(七十八):李绾:“张景初,我将你引入长安,开启了这场祸乱。”
“明日便是上寿,你御史台的事务都忙完了?”敷上药后,李绾将手洗干净,看着张景初问道。
“嗯。”张景初点头,“该准备的,早已备好,一应事宜我也叮嘱了他们。”
“所以你是提前赶过来得的。”李绾说道,“那李俦可是有妇之夫,驸马心中到底在想什么。”
张景初看着李绾,“臣知道。”半天才憋出几个字,“公主想要范阳,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幽州节度使李泉,只是表面上归顺朝廷,但实际与陇右一样,自立为王,而河朔三镇割据已久。”李绾说道,“李泉父子连朝廷都不应,又怎会听从我一个女人的话。”
“李俦奉其父之意,拉拢于我。”李绾看向场上,马背上坐着与虞萍攀谈的年轻武将,“不过是为了想要扶持赵王上位罢了。”
李绾看着张景初,而后挥了挥手屏退左右,孙德明于是带着人远离了凉棚。
“我很想知道,你与赵王,是否有染?”李绾盯着张景初的眼睛问道。
张景初对视着妻子,淡定的神色中忽然出现了闪躲之意,“公主原来已经猜到了。”
“我是你的枕边之人,”李绾说道,“你的一举一动,几乎都在我的眼底。”
“你一直在帮魏王,可是魏王在得到了他的想要的之后,另外一个人也悄无声息的起来了。”李绾又道,“这很难让我不怀疑你。”
“胡姬酒肆的事,很巧合,华阳喜欢和赵王去平康坊,你与赵王几次偶遇,华阳都在侧。”李绾继续说道,“华阳素来与我亲近,这些事便也与我说了不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