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乱平息,父子总是要见的。”张景初看着妻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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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宫·长安殿——
皇帝逃进长安殿后没多久便昏厥了过去,萧贵妃于是命人将他扶进殿内,亲自照料。
朔方军来后,皇帝的人马被全部带出更换,就连贴身的宦官也都被驱赶出殿,不允许靠近与侍奉。
醒来后的皇帝,发现自己躺在长安殿内,而身侧照顾的人并不是自己所熟悉的人。
“萧妃...”
萧贵妃跪坐在榻前,听到微弱的声音后缓缓睁开眼,“陛下醒了。”但她的脸上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只是很平静的说了一句。
“高寻呢?”皇帝看着萧贵妃问道。
但是萧贵妃却没有回答皇帝,他看着殿外那些穿着甲胄的身影,于是便明白自己遭到了软禁。
这是他最不愿意看到的结局,也是自己曾经最害怕最恐惧的结局。
但就像高寻所提醒的那样,他越是害怕,就越会不断的去求证,直到事情真的发生。
“是不是朔方军南下了。”皇帝看着萧贵妃又问道。
“昭阳带兵进入长安,替陛下扫除了叛乱。”萧贵妃回道。
皇帝听到是昭阳南下,心中又燃起了一丝希望,“朕果然没有看错人,这孩子自小聪慧,丝毫不比她几个兄长差。”
“她如今人在何处?”皇帝又问道,“朕想见见她,今年的中秋她也没有回来。”
“宫中血流成河,她与魏王正在处理后事。”萧贵妃说道。“陛下,夜已深了,还是早些歇息吧。”
“望舒。”听到魏王,皇帝感到一阵惊恐,他吃力的翻身拽住了萧贵妃的衣袖,“你让朕见见她吧。”
皇帝深知,落在自己女儿的手中,总好过是魏王。
萧贵妃回头看着榻上垂死挣扎的皇帝,“她是否愿意见你,我无法做主。”
“如果她想要见你,她会来的。”萧贵妃又道,而后她将皇帝的手扒开。
“你我夫妻一场,看在多年的情分上,你难道就如此狠心?”皇帝惊恐之下,只得哀求萧氏,“狠心的看着我,死在儿子的手下。”
“是我狠心,还是你狠心呢!”萧贵妃怒斥道,父兄之死,她仍耿耿于怀,“你所做的事,就应该有这个下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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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
太医院内,李绾命人推来了一辆轮车,用过早膳后,将张景初抱上了轮车,推着她离开了太医院。
昨夜魏王李瑞派人回家报了平安后,便宿在了宫中,政事堂几位宰相没能见到皇帝,李瑞便把所有罪责,与长安之乱都推到了赵王李钦身上。
“赵王李钦私通边将,起兵谋反。”
禁军赶往了永福坊的赵王府,将整座王府围住,包括李钦的妻族。
然而禁军入内时,却发现赵王妃郑氏于昨夜自缢于府邸,并留书一封。
左相郑严昌的府邸也被禁军所围,但因为郑氏自缢,加上是老臣,所以李瑞没有追究其祖父郑严昌,但却揪出了赵王党羽的郑氏族人,仅处置了这些人,而没有牵连其他。
郑严昌在赵王与魏王相争中,虽没有明确表态,但却是希望皇帝立魏王为储,也因此在这场动乱中带着郑氏族人逃过一劫。
赵王妃的死讯传回相府,满头白发的老者跪在祠堂内痛哭流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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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政殿前,李瑞看着那封留书,无奈的叹了口气,“倘若昨日失败的是我,今日留书的,恐怕就是我的妻儿了。”
“她是无辜之人,却遭受牵连,为了祸不及家族,选择了自缢。”
“将她好好厚葬吧。”李瑞吩咐道,“也是可怜之人。”
“喏。”
“大王,李钦死在了丹凤门前。”陈达向李瑞说道。
“丹凤门?”李瑞看着陈达,“看来我那一刀,没能要他的命,是谁杀的他。”他又问道。
“六大王的兵马是从丹凤门进的。”陈达回道,“从李钦的死亡时间来看,很有可能是逃出城的时候碰到了六大王。”
“李昌?”李瑞捋了捋胡须,“我这几个兄弟,可没有一个是仁慈的。”
“不管如何,总算是有惊无险。”一旁的贺覃说道,“政事堂那边,那几个老家伙应该不会再有什么变故了。”
“这次兵乱,死了不少高官,可以补上我们的人了。”贺覃又道,“大王继位,朝中应该不会再有反对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