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时候,并不是只有拿到实际利益才能称得上是好处。”朱文又道,“还有看不见的,长远的大局。”
“父王...”
“滚下去!”朱权呵斥道。
朱喜还想相争,却被朱振拉住,“二哥,走吧,阿爷生气了。”
“哼!”朱喜遂甩袖离去。
出殿之后,他回过头破口大骂,“不过是一个捡来的野种罢了。”
“长兄去的早,这些年都是朱文跟着父王南征北战,父王偏袒他也是应该的。”朱振安抚着兄长。
“父王老糊涂了。”朱喜说道,“让一个外人参与决策。”
“疏远我也就罢了。”朱喜又道,他看着朱振,“可是三郎,你乃夫人所生,是父王的嫡子。”
朱振微笑着,并没有像朱喜那样将所有情绪都浮在脸上,“谁让我们都没有人家有本事呢。”
“本事有什么用,他到底也只不过是一个外人,难道父王还能越过我们,传位给一个外人不成?”朱喜说道。
朱振听后,忽然顿住了脚步,“二哥。”
朱喜回头,朱振看着兄弟的眼睛,一瞬间便阴暗了下来,“如果父王真的传位给了朱文呢?”
朱喜惊愣,但很快他就镇定下来了,寒风吹起他的发带,将双目遮蔽大半,“绝无可能。”
“这是我朱家的地盘。”朱喜看着弟弟朱振,“凭什么给一个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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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安·大明宫——
挂着中书侍郎字样灯笼的马车来到丹凤门前。
片刻后,一根手杖从车厢内撑出,马夫搬来一张矮脚凳。
张景初从车内走出,手杖插进了雪地里,远处中书省的官吏见之,于是撑着伞走上前,“张侍郎。”
恰逢皇城的钟声传来,紧闭的各个宫门被相继打开。
“有劳了。”张景初一手拿着笏板,一手撑着手杖。
“能给侍郎撑伞,是下官的荣幸。”撑伞的官员说道。
文武百官按照品阶,序位在宣政殿前,在御史台的监督下,按照顺序依次进入宣政殿。
“圣人至。”宦官刘束来到宣政殿前,高声喊道。
李瑞穿着黄袍踏入宣政殿,自西阶登上明台。
群臣抱笏面北而立,在左相的带领下行叩拜大礼。
文武百官纷纷将笏板别入腰间的革带中,先屈左膝,跪伏合手叩拜,“陛下万年。”
李瑞端坐在御座之上,低头看着叩拜的文武百官,“诸位卿家,都起来吧。”
“百司可有奏事?”刘束按照李瑞的意思,向群臣问道。
朝议每天都进行,不光如此,李瑞还时常召见重臣,需要商议的重要国事都已在紫宸殿的便殿中汇报完。
而朝中如今最严峻的便是中央与边镇的问题,边镇隐患越来越重,到如今已是无人敢提的地步。
殿内沉默了一会儿后,内枢密使杨福恭从席间起身走了出来。
李瑞登基之后,并没有大兴牢狱处置赵王党羽,但却开始重用宦官,并允许宦官参与朝政。
“前不久,河北来报,成德军节度使王崇病逝于成德镇治地,恒州。”杨福恭将一份奏报呈上。
成德镇的事,李瑞早已知晓,只是今日拿到朝中,看看群臣的反应与应对。
“王崇临死时将成德节度使之位传于长子。”杨福恭又道,“其长子王容,今年才不过十岁。”
“王容继任成德军节度使之后,向朝廷上表称臣。”杨福恭又道,“请求朝廷认可与赐封。”
“成德军节度使王崇竟然死了。”群臣听到消息,纷纷惊讶道。
“今年五月,先帝上寿时,我记得王崇亲自到了长安,还带了他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