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来无恙。”张景初道,“不过,某早已非使职,如今不过是闲人一个。”
“来人。”萧承德挥了挥手,命人添了一张座椅,“就这。”而且是靠他极近的位置。
这让许多想要巴结萧承德的人都傻了眼,“这人是谁啊,怎么刚来,晋王就让他坐在身侧。”
“嘘。”几个朝中老臣摇了摇头,将声音拉低,“此人曾是昭阳公主的驸马,燕王的丈夫。”
“原来就是他。”
张景初辅佐李瑞登基,摇身一变成为重臣,再加上燕王的缘故,因而声名远扬,即便不识得,大多人也听闻过。
“燕王抢了我们的河东,没有想到,她的丈夫还在长安。”萧承德麾下的将领充满敌意的看着张景初。
“倒酒。”萧承德又道。
侍女于是将张景初桌前的酒杯斟满,“这可是孤从反贼李卯真手中夺取的陈年佳酿。”萧承德看着张景初说道。
“沾大王的光。”张景初举起酒杯,并没有拂了晋王的兴致。
片刻后,侍女又呈上一碗颜色金黄的饭,但却不是粟米。
“张先生可知这是何物?”萧承德问道。
张景初观察了片刻,颜色虽像粟米般金黄,但捣碎之后却软糯细腻,他在潭州也曾见过,于是回道:“可是生长于山中的栗?”
萧承德听后哈哈大笑,“先生果然见多识广,这正是栗。”
“孤率河东军入关救驾,而北方的燕王,却趁机南下占据了河东,孤的军队失去了后援,而关中叛军又气势大盛,我军粮草短缺,士气低落,但天无绝人之路,入关的山林中,有满山的栗,又逢秋日,栗子成熟之际。”
“孤于是命人将其蒸熟,以充作军粮,令军士饱食,而后与叛军作战。”萧承德又道,“最后是我河东军取得了胜利。”
“所以孤为之取名,得胜果。”
“原来如此。”张景初看着盘中的得胜果道。
“那段时间,我军进退两难,可谓是艰难至极。”萧承德看着张景初,意有所指。
“不知先生怎么看,燕军的乘人之危。”萧承德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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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板栗啦
晋王李克用在追击汴军时,因为缺粮,就拿板栗充作军粮,称为河东饭。
本文纯属虚构,与正史无关,请勿考据
第315章 破阵子(六十九)
破阵子(六十九):鸿门宴
张景初抬起头,萧承德的目光正死死盯着自己,宴厅内还有许多人,也都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萧承德在试探她,她的回答也将决定今夜是否平安离开。
“从行动上来说,燕王之举,非君子所为。”张景初回道,“但在乱世之中,又有多少君子呢。”
“君子…那么你觉得,孤能算是君子之列吗?”萧承德问道。
“晋王也会受困于这种虚名当中吗?”张景初反问道,“世上之人多虚伪奸诈,做君子不如做王者。”
萧承德听后仰头大笑了起来,“先生才思敏捷,若要争论高低,孤这整座王府里的官吏加起来,也比不上先生一人。”
“晋王过誉了。”张景初低头道。
“你知道,孤的父亲在离开九原遇刺之前,与孤说了什么吗?”萧承德看着张景初。
张景初抬头对视着萧承德,只见萧承德倾过半个身子,至张景初耳畔,“杀了你。”
除了张景初,离萧承德最近的就是掌书记,也是如今晋王府长史的姜尧,通过晋王的口型,姜尧眉头大皱。
“大王。”姜尧想要开口,却被萧承德抬手制止。
张景初听后却面不改色,“卫国公已对张某,三下杀手了。”
“那你知道,我是怎么回答他的?”萧承德又道。
“如果晋王赞同了卫国公的做法,那么早在我随天子回到长安时,就已身首异处。”张景初回道。
萧承德笑了笑,“我的谋臣向我提议,希望我联合燕王,以抵御西边的李卯真和东边的朱权。”
“所以晋王派人将我请至府上。”张景初道。
“可我不想拉拢燕王。”萧承德又道。
“因为燕王抢了晋王的河东。”张景初道,“但吴王也在抢。”
“晋王精兵入关,后方防守空虚,就注定了河东要易主。”张景初又道,“不能因为燕王与晋王有着血亲的关系,燕王就不可以有扩张之心,而增加仇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