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县令。”县令一来,苏父便上前与之客套。
“苏公。”县令从小轿中走出,他对苏父也极为客气,“听说有人胆大包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劫持令爱。”
“没有人劫持我。”苏惠在马背上喊道。
“见到明府,还不下马。”县廨的几个差役呵斥着马背上的人。
只见女子坐在马背上一动不动,看县令的眼神,也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傲视。
“你就是县令?”女子率先发话问道。
县令抬头看着女子,从她的穿着还有气质来看,似乎不像是普通人,而且所乘的马还是官马。
“正是。”县令回道,“足下是?”
女子从怀中拿出一块腰符,丢到了县令手中,“你既是县令,便应该识得此物。”
县令低头,那腰符在光照下尤为刺眼,仅是目光扫视的瞬间,便将他惊吓了一番。
只因腰符一开头便是控鹤司三个大字,作为朝廷官员,岂能不知作为天子爪牙的控鹤司,“控鹤...”
县令当即跪伏了下来,“下官有眼无珠,竟不知是控鹤司的上官亲临鄙县。”
“你们不是要报官么?”女子没有理会县令,她握着缰绳,调转了方向,“我便是官,是朝廷委派的钦差。”
县廨一众官吏与苏家人都惊呆了,“钦差...”
“朱县令?”苏父看向跪在地上的县令。
那县令紧闭双目,汗珠从额头上不断冒出,竟都不敢去理会苏父,害怕引火上身。
“女科之制,乃陛下诏令,汝等竟敢违抗?”女子看着县令呵斥道。
“上官明鉴,本县一接到诏令,便发布公告,立即执行。”县令解释道,“可这是家事,素来不归官府管。”
“你是该县父母官,你不管谁管?”女子呵道。
县令忽然哽住,于是认罪道:“下官有罪。”
“告诉你,上面派我来,便是巡视各地的执行情况,不作为也是抗旨。”女子道。
“下官明白了。”县令叩首道,当即便训斥起了苏家。
“女科的开设乃是圣人所下诏令,你们怎能拦住娘子,不让其科考呢?”县令跪在地上呵斥道。
随着朝阳逐渐攀升,女子便也不再与他们废话,“我送你去考试。”
“好。”
“驾!”女子扬起马鞭,驾马离去。
“明府,已经走了。”差役将县令扶了起来。
县令举起袖子擦了擦汗珠,苏父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带走,却无力阻拦,“朱县令,这...”
“令爱怎么会落到她的手里?”县令看着苏父问道,“你可知控鹤,乃是天子最亲卫。”
“能进控鹤司的人,那都是皇城里的显贵,又哪里是我们这些人能接触到的。”
“县令是说,此人是控鹤...”苏父看着县令道。
县令点头,“岂止啊,控鹤司正五品的都教头,而且她姓孙。”
从衣着及气质,还有年岁,加上女子给她看的腰牌,县令以此推断,“三衙中,侍卫亲军步军司的指挥使也姓孙。”
“不光如此,这位指挥使还曾统领过凤鸣军与青鸾军,而控鹤就是选自这两军,她这个年纪就能做到都教头,身份绝不简单。”
“如果她真的是这位指挥使的女儿,你和我...”县令摇头叹了一口气。
苏父听后,吓得后退了几步,差点没有站稳。
“阿爷。”还是苏承祖上前扶住了他。
“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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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代人了
第406章 千秋岁(三十一)
千秋岁(三十一):落榜
“驾!”女子驾马一路朝东,疾驰在沂州的官道上。
东边的朝阳缓缓升起,金光洒照在她们身上,苏惠坐在女子的怀中,看着眼前耀眼的光芒,阵阵秋风吹来,她似乎从来都没有这么畅快过。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什么人?”苏惠小声问道。
“你知道控鹤吗?”女子回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