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很大,很繁华,也很热闹,儿在这里,结识了很多人。”
“请大王与夫人随我入城。”而后钱松叩首请道,“陛下已经命鸿胪寺在使馆内为阿爹阿娘备下了酒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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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曌八年,五月二日,吴越王钱淑与夫人及世子抵达长安,由礼部与鸿胪寺接引,安排在使馆内歇息,并备下丰厚的酒宴。
五月三日,皇帝于宣政殿接见了吴越王钱淑。
清晨一大早,文武百官便着公服序位班次于宣政殿内。
皇帝身穿广袖黄袍,端坐在殿陛之上,入内内侍省都都知谢鹿宁与内侍省都都知孙德明立于第一道朱漆栏杆之前,而后是控鹤司亲卫与三衙的禁军扈从,以及监督百官之仪的御史与宣达皇帝命令的承旨。
殿中四根巨大的殿柱之下,各有一名身材魁梧的镇殿将军。
左右靠御座的两根殿柱下,还有两名掌管起居的史官,跪坐于一张小桌前,记录君王的言行及奏对。
“宣吴越国王,检校太傅、尚书令、天下兵马大元帅钱淑,吴越国夫人孙氏,世子钱樟入殿觐见。”通传的声音自殿内传至殿外,响彻云端。
吴越王钱淑身穿朝服,带着妻儿踏入宣政殿内,神情庄严肃穆。
“检校太傅、尚书令、天下兵马大元帅钱淑,拜见皇帝陛下。”钱淑屈膝叩首,向皇帝跪拜道,“陛下千秋万岁。”
“免礼。”李绾挥了挥手。
“天朝上国,终结乱世,天下一统,四海归心。”
“吴越十三州军民为陛下贺。”钱淑再次向皇帝进献贺表。
孙德明遂从殿阶走下,将贺表转呈天子,“陛下。”
“吴越国有心。”吴越此次入朝,所携之礼,比以往都要重,李绾遂挥手道。
“陛下,臣此番入朝,还有一请。”说罢,钱淑再次跪了下来,夫人孙氏与世子钱樟也随着跪拜。
“今四海安定,天下归一,臣请奏纳衣锦军所有将士及武器与装备,请求解除吴越国王的封号,及天下兵马大元帅之职与相关礼遇。”钱淑重重叩首请求道,“臣乃陛下之臣,才疏德浅,今日之奏,只为求归本道。”
“天下纷争数十年,饿殍遍野,白骨累累,人皆争食,唯有吴越一片净土,其民至于老死,不识兵革,四时嬉游,歌鼓之声相闻,至今不废,其有德于斯民甚厚,吴越保境安民数十年,为天下第一州,却从无半分逾越,其功都在钱氏啊。”李绾于御座上肯定了钱氏于东南的治理,“这些年,朝廷南伐,吴越更是举国之力支持,今日功成,朕又岂能做这样的事呢。”
“吴越王岂不是要陷朕于不义?”李绾又道。
钱淑听后,惶恐不安的叩首回道:“陛下,归朝,是吴越数万生民的意愿,亦是天下臣民之心,求归本道,也是钱氏先祖遗训。”
“吴越国的忠义,朕已悉知,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皇帝再次拒绝了钱淑的上表,“朕已在麟德殿设下端午之宴。”
“吴越王也带着妻儿前来吧。”说罢,李绾起身,“两日之后,与诸卿同乐。”
“遵旨!”群臣异口同声的应道,钱淑也只得答应下来。
“卷班。”散朝后,皇帝先行离去,而后便有御史喊道。
以中书令张景初为首按照官阶品级顺序依次出殿。
剩下钱淑在殿中不知所措,“这算怎么回事啊?”
“妾听说陛下建国后,朝政多仰仗右相。”孙氏向丈夫提醒道。
钱淑当即醒悟,于是拿着笏板向已经出了殿的张景初追赶而去。
这位侍奉了四朝天子,几代君王的元勋老臣,此刻成为了钱淑的救命稻草。
因腿疾,张景初走得并不快,钱淑带着妻儿追了上去,抬手喊道:“张令公请留步。”
“右相,是吴越国王。”几个跟在张景初身后的中书省堂官向张景初提醒道。
张景初遂撑着手杖回了头,按制,钱淑乃是皇帝敕封的国王,但因是藩属,故而几位紫袍高官皆未行礼。
反倒是钱淑一上前便向张景初行了大礼,“下官钱淑见过右相。”
张景初看着钱淑,“吴越王唤吾,因何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