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在中书省,崔灏走后,羡安同臣说了些话。”张景初腾出一只手,将李绾搂进了怀中,一边看,一边回道,“陛下也觉得军中将兵,女子的人数不够。”
“昔年武皇为广纳人才,开创武举,”张景初看着李绾,“以科举选文士,以武举选将才。”
“你是想开设武举,如那女科一般,为军中选取女将。”李绾道。
张景初点头,“削藩是为防止兵乱,但不可废武,军戎仍是国家首重。”
“所以武举,要归枢密院。”张景初又道。
“好。”李绾伸手将张景初手中的卷轴拿走,“等休务结束,我就让杨婧去办。”
“现在可以睡觉了吧?”李绾抬头看着张景初。
张景初低头看着李绾,笑着拱手道:“敢不遵命。”
李绾遂揪上张景初的耳朵,将她拉进了被褥里,“你少来。”
“哎呀,”
“压着头发了。”
“手拿开。”
片刻后,张景初便被挤出了被窝,不仅如此,李绾还将被褥全部卷走了,“不许摸过来。”
“这就嫌弃了?”张景初看着裹成一团的人。
“手这般的冷,让你放着那手炉不用。”
张景初于是挪动身子,连带着被褥伸手抱了上去,“好娘子,就让我进去吧,外面冷。”
“冷着吧。”
“该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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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宁坊·枢密使宅——
自一统后,皇帝论功行赏,将查抄的逆贼府邸分别赐予了几个有功的重臣。
殿前司都指挥使虞萍,因数次护驾之功,赐宅长乐坊。
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秦玉,赐宅永兴坊,侍卫亲军马军司都指挥使孙敏,赐宅胜业坊。
而作为最主要的军师,杨婧在担任枢密使后,则获赐大宁坊枢使府。
杨婧遂从福昌县主的宅邸搬了出来,起初因避嫌,元济便没有随妻子搬出,但却时常出入于杨婧的宅邸。
二人的关系被传开后,元济索性也搬了过来。
大宴散去后,枢密院副使曹文姬,枢密院承旨史凤,枢密院在京房主事薛琼、杨监真等武官,并没有回到各自的宅邸,而是一同来到了枢密使杨婧的府中。
“元相公。”几人站在庭院里,接见她们的,并不是她们的长官,而是时任宰相的元济,“我等有要事要见太尉。”
“这都几时了,城门都快下钥了。”元济指着天色说道,“诸位将军若要见,便等明日到枢密院吧,枢使明日会去枢密院的。”
“事关军国大事,还请元相公帮忙通禀。”枢密院副使曹文姬上前道。
“若是军国大事,当伏阙天子,而不是私下来见枢使。”元济仍然回绝,“诸位请回吧。”
第434章 千秋岁(五十九)
千秋岁(五十九):李绾:“朕若立你为后,会如何?”
几人不愿离去,便在前院就地坐了下来,“姐几个,本就是那战场上喊打喊杀的粗人,没有什么规矩体统,若太尉不愿见,我们就坐到天明。”
元济看着这些军中元戎,颇为无奈,“那等我去问问枢使吧。”
元济走后,几人围坐在地上,共抗寒风,私下里嘀咕道:“都搬到一起住了,这两口子。”
“一个在东府一个在西府,真是罕见事。”
“听说以前的朝代,都会防范父子同朝。”
“陛下重用枢密使这无可厚非,毕竟是军师,劳苦功高,我们也都服气。”
“可这个元济,是前朝旧臣,妻子作为枢密使,按理不该再用才是,竟还拜了相。”
“是因为太尉的缘故吗?”
“若是因为太尉,陛下要提拔的,当是太尉的同胞兄长才虢国公对,但虢国公归降陛下后,便除了兵权,收了实职,就挂了一个虚衔在身上,这于理不通啊。”
“元济拜相,谁说是因为太尉的缘故了。”曹文姬开口道,“陛下重用元济,是因中书令。”
曹文姬为杨婧之佐,文武兼备。
“若说以两口子各为东西府长官荒唐,那陛下还让中书令住进了紫宸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