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同他之間的大恩小德,這些我還是分得清孰輕孰重的。
「你為何救我?」男子問道,看他的神色顯然認為我這麼做該是出於某種目的。
我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救都救了,也不好反悔了吧。」
他的神色有些不明,忽明忽暗的,然後似突然察覺到了什麼,雙手一拉身上已煥然一新的衣著,毫無表情的臉上忽地多了幾抹窘迫:「是你替我換的衣服?」
這樣不苟言笑的臉忽然害羞起來其實很具喜劇效果。我微微偏頭,沒叫他看見嘴角那忽然間難以抑制的笑意,語氣儘量平淡地道:「不僅是衣服,壯士你身上的傷口可都是我親自清洗上藥的呢……」
男子許久沒有出聲。
我暗暗奇怪,回頭看去時卻見他的雙頰泛紅不止,終於是難以控制地笑出聲來:「你可別想說什麼讓我看遍了所以要以身相許之類的話,我可受不起。」
眼見他的眼底湧上了懊惱的意味,那乾燥的嘴唇一動似正要說什麼,卻是立刻噤了聲。
疑惑下我正想出言,忽聽有人急促地入院的聲音,而後是煩心的敲門聲。小桃的話從門外急急透入,很是焦慮:「主子,御林軍來查人了。」
微微皺了下眉,我知道事態有些不妙,慌忙向那男子使了個眼色,他便會意地又藏身回了簾帳之後。周圍的一切已經整理地很乾淨,稍稍打量了番心想應該不會出太大的岔子,只要不讓他們進來搜人,該矇混的許是可以矇混過去。
可萬一頂不住,那就……
輕吸了口氣,我緩步走去開門,本想讓自己的神態儘可能地自若,可是這手的顫動怎就是這樣無法隱止呢……
☆、第十一章?睡簾輕隱心浪揚
剛打開門,我正好與準備敲門的那些個侍衛撞了個正著,斜一斜視線我便見小桃守在一邊不知所措的樣子,卻是不覺笑了笑。
本就知她是攔不住這些個人的,但也想不到會來得這樣的快。
強打起精神,我給以一笑,淡然道:「不知各位大人來我延禧宮有何貴幹?」
這時我是站在門口,步子還未出那門檻,隻身不動,倒是嚴嚴實實地將他們給擋在了外邊。
「回宜貴人話,昨兒個皇后遇刺的事想必您也已經聽說了。卑職是奉皇上之命在宮裡搜索,現查至此,也請貴人行個方便。」
回話的是個青年男子,乍眼看他服飾,便知他是這御林軍中領隊的,想也是個年輕有為之人。
若是平時,我想必會對此人由衷地誇耀一番,可現下畢竟是「做賊心虛」,心下煩亂的很,只能硬是讓這僵硬的臉皮撐開笑顏道:「宛文這屋畢竟是女兒家的閨房,讓各位進去怕多少有些不便。反正這物里沒有你們要找的人,不然以那刺客的兇殘,若真在此,現下宛文恐怕已經無法跟大人們說話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