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話說得有條有理,心下連自己也不免有些叫好。
眼前似有閃過那男子低沉深邃的眸子,一想到他那羞紅了臉的樣子,不覺發自內心地一笑,神色亦當即明了了不少。
為首的那男子聽這話似也覺有些道理,稍作思考,對眾人一揮手便是準備離去。
緊繃的神經終於一舒,但還沒來得及鬆口氣,卻見他在轉身時忽然頓住了。
那男子的眼輕眯起,如犀利的鷹目。
我只覺身上有什麼頓時僵硬住了。
不該有什麼紕漏的,昨夜我與小桃二人明明將所有的血跡都清除乾淨了,就連那血腥味都已用香料給很好地掩蓋了下去,狐疑間我順著那人的視線望去,呼吸不由地滯了下。
門廊的邊緣處有著幾滴朱紅的血。
看來我和小桃仍是過於粗心,竟在最易發現也是最會疏漏的地方落了把柄。
抬頭再看小桃,她的臉早已煞白一片,好在她是站在最後面,除了正對著她的我以外,其他人都沒有察覺,不然當真是入定地獄的了。
我忙給她使了個眼色,那丫頭終於回神,會意地悄悄退了下去。
她倒是終於可以抽身了,而我呢?
面對眼前高自己一截的那些個侍衛,我確是頭痛萬分。
「宜貴人,這是?」這人皺眉的樣子讓我想起了玄燁。
也真是怪異,莫不是這宮裡被人下了什麼咒魘,連我的眉也不由地皺了起來:「大人是在懷疑宛文嗎?」我將放於身後的手伸了出來,在眾人面前一置,冷笑道:「若大人是問這血漬是怎麼來的,這樣可清楚了?」
原本細嫩的纖指此時儼然可見涌血的傷口,那種紅色有些刺痛了我的眼。
這可是真的血啊……我的血。
十指連心,此時的痛當真非一言可以概述,偏偏我還要擺出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而另一隻手上握著的指套,冰冰地冷了肌膚。原本只是一時好玩套了來試試裝端莊的模樣,沒想到倒是派了這麼番用場。
「這……」那人被我冰冷的語調給唬得一愣,有些為難,卻也沒收隊的意思。
我閉了閉眼,當真希望這不過是一場夢。
我已經盡力了,再不成就恐怕……這一想,倒是有些聽天由命的意味。
「皇上駕到。」這樣一聲清清楚楚的通傳,四面即聞一陣開門關門雜和在一起的聲音,包括小桃在內的那些個宮女太監們都湧出來,轉眼已跪成了一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