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宛文,你是真的不知朕對你的心嗎?」玄燁嘆了口氣,伸手撫順了我額前凌亂的發線,「那麼久不動你,你想讓你有一天心甘情願地跟了我,你和那些女人不一樣,她們想要的是權勢,而你卻又不要這些。當我感到你似乎有野心時,你可知我為什麼顯得那樣決絕?別人有野心我仍可以當作不知地繼續寵幸她們,而你不行。只因她們一旦做了什麼過分的事後我可以毫無遲疑地將他們除去,可你——一旦越陷越深,我怕是根本下不了手。」
他漸漸把自己的稱呼由「朕」變成了「我」,其中的用心怎可能覺察不到?我抬眸,心不禁地一陣急促,這樣溫柔的神情,是第一次見到的吧,沒有面具,而是這樣安安靜靜地看著我。
深長的眉睫,和順的臉線,因深邃而永遠有一種倦意的眸子……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雙清冷的眼,明明和面前的截然不同,卻有著一種相似的感覺。
偏了偏頭,我躲開了他的視線,但頰下一緊,一隻手將我迫回了原處。
唇上灼起了一股火,乾燥的膚質微微被潤了些,咫尺的是玄燁帶著濃重笑意的眼,妖艷地有些昏眩。微微勾起嘴角,我做了個和他一樣詭異的笑,玄燁在我笑中愣了下,然後吃痛地移開了唇。
我淺笑著我用舌尖一舔,味覺有了些淡淡的腥味。
玄燁的唇角被我咬破了,有朱紅的液體溢開,這樣的紅在他自身的魅惑中宛似墮世之仙。他沒有怒,只是輕地拭了拭,一臉調笑:「你這樣做也去不成冷宮,朕會讓你這輩子都入不了冷宮。」
眾人眼中最不願接近的冷宮在我們的對話中竟似成了香餑餑,我頓覺好笑。
但回想歷史,玄燁也確是做到了,直到他死,」宜妃」都不曾離開過這個深宮的紅牆。
我輕笑地看著他,道:「那宛文是不是該謝過皇上?」
他挑眉,不置可否。
這個動作並不適合他做,不覺間,我嘴角的笑意稍稍真實了些。
眼看著玄燁出了房,本以為他已走了,不想未過一會兒卻又帶著一個人回來了。
看衣著判定那人是太醫院的,我只得躺下,任那老傢伙玩木偶般地擺弄。
玄燁站在旁邊,另一側則依次站著小桃,嬰雲還有水墨,她們的視線一直落在我身上,那神情分明是在說——「主子你病了竟然都不告訴我們,分明是不把我們給放在心上。」
這樣的注視讓我忙是移開了視線。
看看自己多冤吶,早上只覺頭有點昏,只當是休息下就會沒事了,誰知會這樣一下子就燒起來了,幫這宮裡節約藥材的一番好心此下倒成了我的不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