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四面早已一片寂靜,這話即使輕,但在場的所有人卻已聽得清清楚楚。
周圍的視線落在了我的身上,而我輕地挑眼,冷眼看著那主僕二人,心下已然明了了幾分。
睜眼說瞎話,也不過就她們這般了吧?
知道索憶並不會就此罷休,我也不反駁,只這樣一臉坦然地看著她。
果然不多會,她又氣勢凜然開了口,道:「宜貴人,莫不是幾日來皇上沒去你那,心裡不舒坦了?但這畢竟是御賜的東西,你也不該拿這個撒氣的吧?」
此言一出,周圍眾人都換了一副瞭然的神色,顯然也都以為我是因為一心爭寵而心懷妒忌才出此下策。
本來這一切也安排地很巧妙,若非我和玄燁之間現下的這種特殊狀態,的確是「證據確鑿」。只可惜此時索憶這齣費盡心思所演的戲碼,那個最為重要的觀眾卻顯然興趣淡淡,只是有意無意地顧自喝酒。
我有些無趣地回道:「方才沒在意,倒是對不住憶貴人了。宛文那裡倒也有幾樣值錢的東西,不嫌棄的話,改明兒我就給貴人送去。」
話里我並沒有承認是自己故意伸的腳,但聽在那些人的耳中估計也差不到哪去了。
小桃在一邊死拽我的衣角,被我凝沉的視線掃過後,才一臉怒意地站回了後邊。
「可索憶比較喜歡那些塞外的希奇東西呢。不如宜貴人也表演一場,得到的東西到時候給了索憶,這樣如何?」這女人還真是不依不饒,見我神色淡淡的,就忽然間笑開了,「聽聞宜貴人的簫吹得不錯,不如也讓我們開開眼?」
我瞳孔陡然間收縮。忽覺遠遠的多了縷視線,連玄燁也終於往這邊看來了。
彼此的眼中都有驚訝,只是意味不同。
他驚的許是索憶竟會公然讓我演奏柳品笙所教的簫,而我驚的則是——學簫的這件事即使是在自己的澹煙宮裡知道的人亦不多,而幾乎不和我來往的索憶,又是從何得知……
我和索憶這樣互視的靜立,在他人眼中一如我和索憶兩人在場內公然地爭風吃醋,部分的視線已然移到了玄燁身上。
讓我惱火的是他沉默地不發一聲的態度。
他明知我不可能在殺死柳品笙的兇手面前做這種荒謬的表演,偏偏一直不開口制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