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後有呼嘯的風,還有,那人的追趕。
我甚至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跑,或許,只是不甘地想甩開那些命運,那些悲涼……
在宮內左繞右繞,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但後面的追逐也沒有停止,僅有風帶過他的聲音,明晰。
「宛文,我知道是你,即便你不回身,也知,是你……」
可是,知道了有如何?
?一轉彎是個園子,我急急地跑入,一時沒看清前面有人,不及回神已撞了上去。是個宮女,應聲已摔在了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我這樣說著,將她給扶了起來,不經心地一掠,不由愣住。
太過脫俗的容顏,即便同良慈相較,也未有分毫遜色。明眸星瞳,猶有驚魂未定的感覺,卻反而顯得幾分嬌弱。一身宮女服不僅沒有掩去她的絕色,反而使本來過去出塵的姿態多了幾分的真切感。
「若有人來找,還請莫說見過我。」身後的步聲已不容我有分毫分神,也不管是否靠地住,急急地丟下一句話,我一閃身躲到了不遠處的石檻之後,心緒難平。
步聲漸緩,仿佛在尋找什麼,忽地一滯,便聽玄燁的聲起:「可有見人路過?」
「啊,奴婢見過皇上!」那宮女的話有幾分顫音,我心跳隨之不由地一頓。
見了皇上必然恐慌,她該不會是要將我出賣……
念過腦海,我不由冷笑。出賣?她又不曾答應過我什麼,何為出賣?
「可有人經過這裡?」玄燁的聲音中聽不出喜怒。
「回……回皇上。奴婢……沒……沒看見……」雖然害怕如斯,那宮女卻這般道。
再次愣然,我心下不由感激。抬眼撇見不遠處有道偏門,再也顧不上他們說了些什麼,緩慢且小心地向那邊移去。
即至門口,突然一句「衛氏·納汀」入耳,我倒是僵了下。
玄燁一身中所封的出身最為低賤的妃子——良妃,也就是未來皇八子的母親,誰會想過,竟然是我促成了他們的第一次相會。
幾多諷刺,我明明不該同這個世界有甚瓜葛,偏偏,又牽引了另一人的命運。
再不回頭,我有些茫然地走去。
幾條廊,幾個彎,漸漸向著同柳品笙約定的地方行去。
也不知走了多久,幾乎已經沒了意識,直到有人突然一把將我拉了過去,下意識地欲驚叫,已被一把捂住了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