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潭看著行李箱下的泥土,又抬頭看了一眼山上,「你看這山麓上的泥土痕跡,應該是最近兩天下雨,把這個箱子衝下來了。拋屍點可能在更高處。小趙,讓兄弟們辛苦點,不要放過任何蛛絲馬跡。大楊,你再跟我去附近看看。」
幾個小時後,各組紛紛完成第一輪取證和檢驗工作,鍾潭回到辦公室,幾份匯報已經放在他的案頭。
經過DNA比對,已經證實死者就是何莉。死亡時間在5月15號到16號,致死原因是被鈍器擊打頭部,造成顱骨骨折及顱內大量出血。
現場檢驗顯示,行李箱原來確實被丟棄在更高處的山麓上,這兩天連續的幾場暴雨把它衝到山腳下,才有機會被人發現。但同時,暴雨也抹去了拋屍者留下的所有痕跡。
在行李箱內發現的那張紙條,經過技術處理,證實是一張快捷酒店的收據。
「隊長,我們之前一直懷疑何莉與綁架殺人有關,但現在發現她在16號前就死了,是不是可以證明她確實和彭超的死亡沒關係?」楊毅問。
鍾潭對著何莉的屍檢報告和傷口的照片沉思不語。片刻後道:「我有一種猜想,結合上次寧雨航的口供,何莉一直想把彭超從彭大龍那要回來,這次假意綁架彭超,目的是勒索彭大龍一筆錢。拿到錢後,何莉本想帶著彭超離開嘉雲,為此甚至連車票都買好了。但是,我們後來發現她並沒有去北屏鄉。現在知道,她沒去的原因是在臨走前突然遇害了。同時,彭超在她死後,很快也被人謀殺了。」
楊毅問:「殺她的原因是什麼?錢?仇?我們走訪中,她和同事相處融洽,最近有過矛盾的,董浩、彭大龍……」
鍾潭盯著那張經過清晰銳化後的酒店收據照片:「我們去這家酒店看看。我感覺這一次,應該離真相不遠了。」
這是一家很普通的連鎖快捷酒店,在嘉雲隨處可見。鍾潭表明來意後,酒店經理十分配合,很快從電腦里找到記錄:「警官,找到了。何莉確實在5月14號來辦理入住,開的是一間大床房,登記時就預定並支付了2天的房費,5月16號退房,沒有續住。」
「5月16號退房?是她本人退的房嗎?」
「這個從記錄上看不出來,我們退房手續很簡單,房卡交到前台,前台確認沒有欠費,就可以了。」
「她是一個人來住的嗎?」
經理猶豫了一下:「從記錄上看是的。」
鍾潭眼神犀利道:「麻煩調取一下監控吧。」
時間還沒超過一個月,經理很快就找來了那三天的監控。
然而,從5月14號的監控上看到,何莉入住的時候,一隻手拖著一個行李箱,另一隻手裡還牽著一個小男孩。
「這個男孩沒登記嗎?」鍾潭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