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小孩,看上去也才六七歲的樣子,當時這位女士說他還沒辦身份證……」
鍾潭皺眉,聲音嚴厲道:「未成年人入住酒店也是需要登記的,沒有身份證也需要戶口本,或者能證明親屬關係的文件,你們不知道嗎?如果發生拐賣兒童事件,責任你來承擔嗎?」
經理的冷汗都要下來了:「對對對不起警官,是是是我們培訓不到位。當時的前台是新來的,我們今後一定加強內部培訓。」
「隊長,」楊毅發現了問題,「你看這個行李箱,是不是……」
鍾潭一看就明白了,迅速調出16號的前台監控,很快就發現,退房的人不是何莉,而是一個他們十分熟悉的男人:彭大龍。
鍾潭心中一沉,「客房走廊的監控有嗎?」
半個小時後,鍾潭和楊毅把這三天的監控快速過了一遍,理出了一條清晰的時間線:何莉於5月14號帶著彭超入住酒店,15號晚上8點,彭大龍尾隨何莉來到酒店,並進了房間。16號凌晨2點,彭大龍獨自一人拖著行李箱離開酒店,並於5點返回。早上7點左右,他懷裡抱著熟睡的彭超,從房間出來,去前台退房後,離開了酒店。
鍾潭與楊毅對視一眼,心中均已瞭然——何莉的第一被害現場,應該就在酒店房間內。
鍾潭神情複雜地看著經理:「這個401房間,何莉退房後還有人住過嗎?」
「這都十幾天了,肯定有啊,我們這裡因為是長途客運站附近,平時人流量一直很大的。我看看。」經理邊說邊翻動電腦記錄,「警官,你看,當天下午就有人入住,第二天就退了房。之後……一直到今天,只有兩天是空的,其他每天都有人住。」
「現在裡面有人嗎?」
「沒有,前一個客人今天早上剛退房。」經理指著屏幕道,「今晚也有人預定了,不過客人還沒來。現在應該是空的。」
「我們需要進去看一下。」
鍾潭和楊毅走進房間,經理恭敬地垂著手站在門口等他們。
房內設施樸素而簡單。何莉退房之後,這裡陸續入住過十幾位客人,基本都是一天就走。如果每天都有做清潔的話,估計此刻也很難留下什麼肉眼可見的痕跡了。
鍾潭四下環視一圈,地面沒有地毯,只是鋪著大塊的瓷磚。床上用品都是新換的,是快捷酒店很統一的那種純白。
鍾潭向里走了幾步,目光落在桌上的一個菸灰缸上。他想起剛才在屍檢報告上看到的何莉頭部的傷口照片,和這個菸灰缸的形狀非常相似。
他走近,抽出一張紙,捏起菸灰缸,對著光細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