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潭抬起眼,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還是那個問題——敵人太狡猾。我方準備不足,疏忽了。」
周正海愣了一下,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語氣柔和了一些,問道:「聽說我們有警員受傷了?現在情況怎麼樣了?」
「我去看過了,沒有傷到要害,不算太嚴重。休養幾天就沒事了。」
周正海頓了頓,又問:「林暮山,為什麼會出現在錢川的病房裡?」
重點來了。
鍾潭靜靜地看著他,大腦飛速思考著這個問題背後的含義,以及他到底知道多少。
空氣仿佛凝滯了一般。
鍾潭目光平靜地看著他:「對他的調查不是還沒開始嗎,你現在問這個問題,我怎麼知道。」
周正海明顯不信:「你剛才沒問他?」
「我問了。可他的回答作數麼?」
「你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只是想說,剛才那又不是正式的審問,閒聊而已,他說了什麼都不會被採信吧。」
周正海沉默片刻,語氣嚴肅道:「鍾潭,你要知道,現在這件事的性質非同小可,上面已經重點關注了,明天就會派人下來徹查此事。我現在只問你,這個案子,你還想繼續調查嗎?」
「這個案子從一開始就是我在跟進,沒理由現在退出,我必須查到底。」鍾潭很堅決。
「好。」周正海點點頭,「那我告訴你,現在林暮山嫌疑很大,我不管你以前跟他走得多近,我希望你記住你的職責,從現在開始,和他保持距離。」
鍾潭緊抿著嘴唇,一言不發。
「如果你還想繼續參與本案的調查的話,你必須給我保證,你能做到冷靜客觀,不會帶入私人感情。」
鍾潭深吸一口氣。不帶入私人感情是不可能的,但現在不能和他吵,眼下正是最敏感的時候,不能在這個關鍵節點節外生枝。他必須留在案子上。
「我再強調一遍,從現在開始,任何事情你不都能擅自做決定,所有行動必須聽指揮。與證人及嫌疑人的每一次見面,必須符合隊內紀律和規範,不得私下進行;與本案有關的一切進展,必須及時上報,並且、嚴格保密。」
周正海目光犀利地看著他:「你能做到嗎?」
鍾潭努力讓自己忽略掉周正海言辭中深深的警告和對他職業操守的明顯質疑,垂下眼應道:「可以。」
「好吧。你可以走了。」
從周正海辦公室出來,已經過了十二點。鍾潭沒有半刻猶豫,獨自一人開車去了花港前灘酒店。
凌晨的酒店大堂很冷清,燈光倒是打得很亮,但一眼望去半個人影都沒有,看起來更加空曠冷寂。
值夜班的前台服務生是個年輕小伙,此時依然勤勤懇懇地端坐在櫃檯後,守著空蕩蕩的大廳。看到有人走近,他立刻站起身微笑迎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