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件古董店,在对街,仍然是空的。
“那不是真正发生的情形。”郎德说。仍然看着他的两手,他说:“可是那时你的感觉。”
有个周末,他得去参加一个以前工作过的公司同仁野餐。那是个他很讨厌的工作。他为了恶作剧,没有带食物,却带了个大篮子,里面装满受过训练的个子。在左右的人看起来,那不过也就是一个野餐篮子,放了沙拉和酒之类的。郎德整个上午都把那篮子用一块桌布罩着,让篮子阴凉,也让里面的鸽子不要出声。
他喂鸽子吃小块的法国面包,一点一点地把玉米粥由柳条蓝的洞里挤进去。
整个早上,他以前的同时都在喝着葡萄酒或汽水,大谈公司的目标。任务。团队组织。
等到看起来他们已经浪费了一个美丽的星期楼早晨的时候,到所有闲聊都结束的时候,郎德说是该打开篮子的时候了。
那些人,那些每天在一起工作的人,自以为彼此都很熟的人。在这一阵白色的混乱中,在这一阵由野餐中心爆发出来的风暴中,有人尖叫,有人往后倒在草地上,他们伸开两手来挡住脸。吃的东西和酒翻倒,上好的衣服弄脏。
在大家发现这事不会伤到他们之后的那一刻,在他们发现一切很安全的时候,那是他们所见过最美好的景象。他们退缩,吃惊得连笑都笑不出来。在那似乎漫无止境的漫长一刻里,他们忘记了所有重要的事情,只看着那一阵白色的翅膀飞入蓝天。
他们望着鸽群潘雪,然后分散开来,而那些鸽子,受过多次训练的,各自循自己的路飞向它们每次都知道真正的家在那里的地方。
“那个,”郎德说:“就是在‘噩梦之匣’里的情景。”
那是超越死后来生的东西。在盒子里的不是我们称为生命的东西。我们的世界时一个梦境,无限虚假,一个噩梦。
只要看上一眼,郎德说,你的生命——你的努力,挣扎和忧虑——一切都变得毫无意义。
那个有蟑螂在身上爬的年轻人,那个古董店的老板,没有睫毛、赤身露体走掉的卡珊黛拉。
你所有的问题和爱情。
一切都是幻影。
“你在盒子里所看见的,”郎德说:“是真正的现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