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秦楓一手扶著輸液架一手捂著腹部的傷口,略顯艱難地站在配藥室門口。他是來找錢越逗貧的,剛進護士站就聽到了對方的話。
“錢越,我現在正式跟你表白。”他努力站直身體,儘管這會讓他疼得額頭冒出冷汗。“我喜歡你,我可以為你付出一切,乃至……”他停頓了一下,收緊按在傷口上的手,“生命。”
想起搶救秦楓時的情景,何權不由得被這番話感動得眼圈發熱。他推了推錢越的胳膊,小聲說:“別犯傻了,快答應他,要不這小子想不開跳樓了我還得去樓下把他揭起來。”
錢越愣愣地看著秦楓,完全沒聽進去何權在說什麼。秦楓絕對有資格說這種“為你付出一切”的話,只是他不確定自己有沒有接受的資格。
“我……我心裡有人。”錢越一開口就讓秦楓的表情黯淡下去,好在後面還有,“我不知道……不知道需要多久才能徹底放下……但如果……如果你能等……”
“能能能!多久都能等!”
秦楓一激動忘了手裡還推著輸液架,一抬腳就絆在了架子腿上,咕咚一下給何權和錢越跪下了。
時鑫昊把兒子抱回病區顯擺,收了一圈兒紅包最後到何權辦公室里準備領個大的。病區三個住院醫師是幹活的主力,方默歇產假,陳萌是個姑娘,就時鑫昊年富力強使喚起來不心疼。現在人兒子生了,何權想著自己怎麼著也得表示表示,這樣對方以後才能心甘情願地被奴役不是?
他上午打發鄭志卿出去個買了個小金鎖回來——比起病區主任,專務算閒人,周末還能雙休呢。時鑫昊敲門進來的時候鄭志卿也剛巧來送金鎖,得到何權的默許,他親手把穿在紅繩上的金鎖給小寶貝掛到了脖子上。
“謝謝專務。”
時鑫昊倒是沒謝錯人,何權並沒打算給鄭志卿買金鎖的錢。家裡的床單被罩全得洗,乾洗費還他媽沒跟鄭志卿要呢。
“不用謝我,是何主任花的錢。”鄭志卿很自覺地把面子留給何權,“我也不知道現在流行什麼款式,就挑了個最普通的。”
“挺好挺好,那,主任,我先抱孩子回去了,你們忙啊。”
“我說你倒給我看一眼孩子啊!拿了金子就跑?”何權探頭看向襁褓里的小嬰兒,“行,長得像你媳婦兒,沒隨你真是萬幸。”
時鑫昊翻了個白眼,主任的嘴損得天經地義,無力反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