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沒菜單,主廚做什麼吃什麼,每一道菜都搭配時令鮮花,就像我今天送你的那些。”
歐陽沖他笑笑,表情略顯自負。何權明白,歐陽這是以為自己的詭計得逞了,拿花逼他就犯。要擱幾個小時以前他還不知道歐陽和洛君涵的事兒時,他肯定得生氣。可現在,他看著歐陽那副自以掌控全局可事實上卻連要當爹都不知道的樣子,心裡只覺得好笑。
這人啊,可千萬別太膨脹了,不定在哪摔一跟頭呢。
“以後別送花了,影響忒不好。”何權故作為難狀,“你還一送送那麼多,招人眼熱。我本來就樹大招風,再給人添點茶餘飯後嚼舌根的材料,以後在系統里怎麼混啊?”
歐陽微微眯了下眼,若有所思地搖搖頭:“何少,這不像是你會說的話,你平時不是不在乎別人怎麼看你麼?”
“歲數大了,心臟不好使,聽不得壞話。”
“誰敢說你壞話,名字給我,保證讓他閉嘴。”
“嗨,別提了。”何權擺擺手,擺出副無奈臉——他覺得自己還挺有演戲的天賦,“鄭志卿之前不是有個未婚夫麼,洛什麼來著?挺難記的一名字。那小子天天給我找茬,動不動就掛我一主任號來砸場子,哎呦我去,你都不知道他那嘴有多損。”
聽到何權提起洛君涵,歐陽下意識地碾動著尾指上的戒指,眼神略有凝固。
“洛少啊,我認得他。脾氣是大了點兒,但人不壞,他說什麼,你別往心裡去就是了。”
“嘿!就我這暴脾氣,容他跟眼皮子底下撒野!?”何權舉起侍應生倒好的餐前酒抿了一口,眉梢微挑,“我今兒可是把他給治了。”
“是麼,說來聽聽?”
何權微微傾身向前,故作神秘地說:“他不是掛我主任號麼?我就跟他說,洛公子,您既然來了別白花錢啊,驗驗血、檢查下身體,他還真答應了,結果你猜怎麼著——”
歐陽在何權故意拉出的長音中舉起餐前酒的杯子,似乎對他接下來的話題並不怎麼感興趣。
何權也說得隨意,就好像平時聊個事不關己的八卦一樣:“我給開了個孕檢項目,嘿!還真讓我撞上了,HCG和孕酮都呈陽性,看數值三周不到,他自己根本沒發現。”
“咳——”
歐陽被酒嗆了一口,忙拿起餐巾捂住嘴偏頭猛咳。
“我跟你說,就洛公子當時臉上那表情,我能笑到明年聖誕節去。”何權喝了口酒壓住笑意,“誒你慢點喝,嗆嗓子裡多辣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