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何權眼看著他原地繞了幾個圈兒,十指交握置於額前,嘴裡還神經質地叨咕著什麼。老實說何權沒指望他能高興得跳起來,可這反應算什麼?
“鄭大白,我說你——”
沒等何權一句完整的話說完,鄭志卿忽然單膝跪地,抱住他的腰將臉埋進他的胸口。好吧,現在何權能聽清他在叨咕什麼了——“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我要當爸爸了”,無限循環。
“嘿,別這麼沒用,也別高興的太早。”何權抬手揉了把對方的頭毛,“把脈診斷沒那麼准,滑脈也主胃病,再說避孕藥的期限還沒到,我只是考慮到有這個可能性而已。”
鄭志卿揚臉仰視,抬手用手指抵住何權的嘴唇:“我現在就租架直升機送你回大正。”
撥開他的手指,何權把對方的俊臉揉到變形:“別折騰了,拿直升機接我不如多運幾個傷患走。鄭大白,我保證,從這一秒開始,能坐著絕不站著,這你滿意了麼?”
“可你在這兒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的,我怕——”鄭志卿話說一半又抿住嘴唇,權衡了下措辭,“阿權,你是乾產科的,話不用我多說……你就回去,市區什麼都有,可這兒……真出點問題來不及治啊!”
“謝謝你還記得我是乾產科的,所以,別瞎操心。再說景瀟和錢越都在,藥也夠,有任何問題他們全能處理。”
何權邊說邊繼續搓鄭志卿的臉——真想踹這白痴一腳,咋就那麼能呢,避孕藥都擋不住!
鄭志卿本想把這事兒告訴趙玥,跟她商量把機位留給何權,其實也不用商量,他知道趙玥肯定不會拒絕。但何權不讓他說,首先不能百分之百地確認,其次,滿十二周之前他不想讓其他任何人知道。
老話說沒滿仨月之前別張揚。其實這算不上迷信,事實證明,占到八成左右的胎停孕和自然流產都發生在十二周以內,幾乎所有的正式產檢項目也都是從十二周之後開始的。
沒有激素標準數值及影像學報告供參考,倆人開始掰著手指頭算日子。鄭志卿認為是車上那次,何權卻說應該是在專務辦公室里那次。後面就都離得太近了,不在討論範圍之內。
錢越給剖宮產的患者換完藥回帳篷,看他們倆頭對頭靠在那嘀嘀咕咕,湊過去問:“有好事兒?”
“沒!”何權跟做了賊似的,一把推開鄭志卿,差點給人推坐地上去。
“是,沒事兒。”
鄭志卿的笑意根本藏不住,錢越心說你騙鬼啊,沒耳朵擋著嘴得咧後腦勺上去。其實之前看何權對鬍子沒了的反應那麼大,他就猜出了點端倪。在產科幹了也有幾年了,什麼症狀沒見過?
“沒事兒啊?那這個不給你了,我拿給趙玥吃。”錢越從兜里掏出兩個水煮蛋沖何權晃晃。他特意問一位給患者送飯的家屬要的,何權吃不下帶防腐劑的東西,純天然的肯定沒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