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我只是這個報社的主編而已,實際上我們也是一直心向有融集團的。只是這次的事情實在是太意外了!我,我也是猝不及防啊!」
「噗——」
一個沒忍住,費明遠差點都要笑噴了。身為一個主編,在這種時候竟然用「猝不及防」這個詞?
費明遠只看了一眼司岩的臉色,就知道司總的意思了,所以接下來依然由他打頭陣,口氣比剛才嚴肅了很多。
「毛主編,咱們大家都是聰明人,《融安快訊》雖然只是有融集團的一小部分,但對您來說就是全部的事業中心,相信您在這裡工作了這麼多年,對它也是有感情的,一定不希望看著它關門不是?」
無所謂威脅不威脅,只要這家報社是有融集團旗下的,又沒有足夠利潤為理由讓它成活下去。《融安快訊》隨時都有可能關門!
對有融集團有影響嗎?不會,沒有利益可言的雞肋行業,早點進行資源整組反而更好。但對毛主編來說,可就是全部了吧?
所以費明遠此言一出,毛主編的顏色就變了。
「話可不能這麼說,《融安快訊》雖然只是一個小報社,但能在融安市存活這麼長時間,也是它自身的能力。而且,當初趙總收購的時候,也曾承諾過會讓它發展的更好的。」
可惜啊,毛主編的話說的有些不合時宜。
司岩聽完後倏地笑了,「我倒不知道你說的這位趙總是誰?費明遠,你來說說看,有融集團有這麼一位趙總嗎?」
費明遠趕緊應上:「回司總,咱們公司沒有這位趙總呢,只有負責集團運行的周總!」誰都知道,這位周東海周總是司岩的人。
毛主編聞言,臉色一變,情急之下竟然脫口而出:「你們難道想不認帳?」
費明遠氣到不行,深呼吸一口,才說道:「毛主編這是說什麼話?我們只是不知道您和您口中的那位『趙總』有什麼協議,但在有融集團的收購協議中,可沒有您剛才說道的這個!」
想要承諾?你給拿出證據來啊!
可惜,在面對咄咄逼人的兩人時,毛主編有些膽怯了。他當然知道,如今有融集團的最大擁有者就是眼前這位司總,而這次新聞也是惹到了他的頭上。
辦公室里很安靜,毛主編重新低下頭,眼中神色閃爍,顯然也是有了後悔之意。但這還不夠,做錯事情的人怎麼能不吸收點教訓呢?
司岩一看時間差不多了,遞給費明遠一個眼神。於是,費明遠繼續對這位已經開始動搖的毛主編進行「動員」。
「毛主編,咱們司總也不是不講理的人。您看,這次為了這件事都親自來了一趟,你還看不出他的意思嗎?這對您來說,也是一次『棄暗投明』的機會……」
費明遠這番話一結束,這位毛主編整個人都僵住了,他估計是沒想到,自己的那點小心思竟然早就被人看穿了。
「這,這,你們……」
一時間,毛主編有些心慌,眼神看看司岩又看看費明遠,隨即又躲閃開來。而司岩自始至終都沒理會他,費明遠則是微笑岑岑地看著他。
「我……」毛主編渾身都開始冒汗了,心裡開始湧起巨大的糾結,甚至臉上的表情都有些扭曲了。
費明遠一看有戲,馬上再接再厲,悄悄地附在他耳邊問道:「毛主編,司總都等急了呢,您這邊還沒想好嗎?」
而司岩的一個準備站起的動作,是壓倒毛主編身上的最後一根稻草。
「我想好了!」
毛主編忽然一抹臉上的汗珠,渾身繃得筆直,他望向司岩的眼神終於沒有剛才那麼糾結了,再次重複道:「司總,我想好了!」
這時,司岩終於慢慢地抬起頭來,涼涼地掃了他一眼,「哦?」臉上依舊淡淡的看不出情緒來,但足以讓人心裡打鼓。
要的就是這種效果!
費明遠看到毛主編的這些變化時,心裡一陣竊喜,不過他作為知情人,哪怕是毛主編現在態度變了,也知道他不會有什麼好下場的。
你見過得罪司少的人還能活著好好的麼?但深陷泥潭的人,往往在絕望之餘,以為自己抓住的是一根救命稻草。當然,像毛主編這種自作孽不可活的人,本來也就沒什麼可同情的!
而毛主編顯然還心存僥倖,換上一副諂媚的面具,討好地對司岩說道:「司總,這件事要怎麼處理,完全按照您的意思來!請您指示——」
前後變化之快,實在讓人咋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