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做錯任何事,不想請求任何人的諒解。
更何況,在周承玦懷疑他的那個瞬間,在他竟然需要為自己辯解的那個瞬間——
他就已經感到失望。
「刮什麼呢。」周承玦看他捏著小勺在空空的布丁盒子裡挖空氣,看樂了,「這麼喜歡吃?下次還給你買。」
「不喜歡,太甜了。」周承鈺把空盒丟到他手裡,生硬地轉身踏上樓梯,「回去上自習。」
「哦。」周承玦沒能立刻領悟到他在想什麼,但是先追上去再說。「等等我啊。」
課桌上堆著今天發的卷子,晚自習必須要做完。周承鈺一張張理順了給他。
「這是物理。」
「這是數學。」
「這是英語。」
「這是不知道哪個班的學生給你送來的情書,讓我轉告祝你比賽順利。」
「……」
就一天沒在學校,這麼多事。
周承玦把情書和用過的草稿紙疊在一起折了折,隨手塞進後門的垃圾桶,抽一張卷子開始寫。
事情再多,耐著性子一件一件地做,總能做完的。
他不想跟別人打聽照片到底是怎麼回事,謠言傳來傳去只會越發離譜。他只相信周承鈺說的話。
要是周承鈺暫時不願意跟他傾訴,他也不會幹涉太多。他們都有自己處理事情的方式。真到了需要幫助的時候,周承鈺一定會告訴他的。
……話雖如此。
一眼又一眼,周承玦忍不住偷瞄,看他握筆的手指骨節上結著血痂,心裡罵罵咧咧應該再多揍幾拳。
好在他爸媽已經分居了,阮萍也是講理的人。不然今天回到家,讓周孜知道了肯定會有劈頭蓋臉的一頓罵。
他很佩服周承鈺。越是事態混亂時,周承鈺越是能表現沉著,這樣了都很坐得住,認真地上完了整晚的自習。
他也跟著靜下心,做完一張又一張的試卷。
放學時夏寧跑來問,周承鈺只說沒事,等學校調查處理。
走到樓下,他忍不住說,「要不乾脆就叫我爸代表我們倆的家長去吧。他這會兒就在家,上去說一聲就行了。」
周承鈺從小到大都沒被請過家長,這一天鬧出這麼些事,肯定心裡不好受,估計不知道怎麼跟家裡開口說。
「不用。」周承鈺搖了搖頭,「她遲早會知道的。」
早點坦白還能爭取寬大處理。現在瞞著,以後被發現時更難交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