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般,顫抖而堅決。
「你一定要做到。」
他一定是特別捨不得周承玦,才會明知虛妄,還想要相信這種少不經事的誓言。
如果連周承玦都不可以,還有誰能讓他這樣?
把一個悲觀主義者僅存的樂觀,全都壓在這個人身上。
周承玦察覺他心跳紊亂了,以為他是哪兒不舒服,剛想問就被這麼一句話砸暈,「……啊?」
什麼怎麼……
啊?
一顆晦暗的心被狂喜淹沒。不必他再說第二次,更容不得他反悔,周承玦刷地把他舉起來,在床上轉圈。
「你怎麼對我這麼好啊!」
「……」
周承鈺被轉得頭暈,這一刻想自己十七歲就做出跟一個傻子共度餘生的決定還是過於草率了,「你別喊了……別把我媽招過來。」
「哦!」他強行壓抑住激動心情,攬著周承鈺一起倒在枕頭上,手腳並用地纏緊。
「我一定不會讓你失望的。」
連番的情緒轉折何止大起大落。
周承玦心潮澎湃。
他以前來周承鈺床上睡覺,都是兩人各睡一頭。今晚還是第一次面對面地躺著。
情緒穩定下來,周承鈺說了那天發生的事情始末。
「原來你是去見我爸。怪不得,你那天晚上回來就跟我說了搬家的事。」
「後來感冒也是因為那天淋著雨回家吧,」他把前情串聯起來,恍然道,「怪我。都是因為我。」
「不是因為你。」周承鈺拉了一下被子,「是我自己心裡彆扭,想著生病了就不用見你。」
周承玦小聲說,「你不想見我啊?」
「嗯。」他停頓一下,又補充道,「只是那個時候,那幾天。」
周承玦眉開眼笑,用力親他一口,「老婆。」
「你煩死了,別這麼叫我。」
「那我只在家裡叫好不好?學校里不叫。」
「不好。」
「啊,那連學校里都要叫?」
「……」
周承鈺翻身甩給他後腦勺。
他一點都不氣餒,心滿意足地抱著老婆念叨,「唉,忽然覺得有點虧,明明你的第一次都該是我的。連我都沒跟你傳過緋聞呢,誒你說,他們到底為什麼不傳咱倆啊。」
「……」
周承鈺動了動身體,後手肘戳他,「別說了,睡覺。」
被子是一個人蓋的大小,兩個人蓋著有點勉強。衣櫃裡還有多餘的,可他們誰都沒提出去拿。
周承玦根本不怕冷,卻把手腳都嚴嚴實實地縮進了被子裡,這樣就不得不跟他貼得更緊,趁機親他的後頸。
就知道不會好好睡覺。周承鈺忍了一陣,並沒有達到冷處理的效果,反而如同默認,讓他親得更肆無忌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