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話,她把保溫盒放進桌上的布袋,繼續道,「我這會兒有一節攝影網課要開始上,你先回去吧。」
原本還想說些什麼的傅遠洲喉結滾了下:「好吧……」
他站起身,拎起她遞過來的袋子:「那你上吧,我走了。」
「嗯,拜拜。」
「記得吃樹莓撻。」說著話,傅遠洲往門口走去,又回頭補了句,「我可是排了一個小時才買到的!」
沈雲里耐心告罄:「知道了,知道了。」
好在傅遠洲沒再說什麼了,在門口換上自己的運動鞋,沖她揮了揮手,就推門離開了。
大門被關上後,招財蹲在門口汪汪叫了起來。
沈雲里強壓抑著的情緒,也在此刻找到了縫隙,一點點鑽了出來。
她心生悵惘。
大概是感受到了沈雲里有些低迷,叫了一會兒,招財搖著毛茸茸的尾巴跑了過來,乖乖趴在她的腳邊,很小聲地嗚了兩聲,不再扯著嗓子狂吠。
沈雲里站在餐桌旁,沒做出回應。只是盯著桌上那盒包裝精美的樹莓撻,雙眼逐漸失焦。
直到,安靜很久的招財突然汪了一聲。張嘴咬住了沈雲里的睡裙裙擺。
沈雲里回神,低眸去看,剛想伸手去拍招財的腦袋,招財突然蹬起爪子,蹦蹦跳跳地往一旁跑去。
沈雲里本能地順著招財奔跑的方向去看,目光卻忽地瞥見了放在客廳的地上的那捧白玫瑰。
距離收到這捧花,已經快要一個星期了。
她一直忘記去打理,以至於現在已經有一半的花朵進入了頹敗的狀態,不少花瓣邊緣翻捲起來,透出沒有生機的枯黃。
看著那捧花,沈雲里又突然想起放在陽台上的那瓶紅玫瑰。
瓶中水沒有換過,恐怕也已經要凋謝了吧?
心下猜測著,她好奇地朝著陽台走去,摁下了陽台落燈的開關。
暖黃的燈亮起,沈雲里的目光掃過,最後聚焦到那個復古綠的瓶子上。
讓人倍感意外的是——
那九支玫瑰竟然還開著!
沈雲里不敢相信,走進後端起瓶子仔細查看。
明明瓶身的水只到枝幹的根部,可它們卻依舊養分充足,沒有一朵呈現出枯敗的姿態。
相反,花瓣的顏色更紅,香氣也更濃。
像是撿到寶一樣,沈雲里小心翼翼地端著花瓶,去洗手間置換了新的水,將花枝根部修剪過後,重新插進花瓶,放回到了陽台原來的位置上。
從陽台出來後,沈雲里心情大好,只是轉眼又瞥見了地板上的那捧白玫瑰。
她平靜如常地看著它,最後蹲下身來,用剪刀剪掉外面的包裝紙,沒有半點猶豫地將花枝一根根剪斷,全部丟進了一旁的垃圾桶。
她想,已經開始枯萎的東西就該立刻丟掉,總不能等到腐爛生蟲的那一天,才有所行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