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了解許霜,知道她說出這樣的話有多難得。只是真心早已消磨殆盡,他是真的不喜歡她了。
就算一時心軟,和她重修舊好,也只會重蹈覆轍罷了。
傅遠洲熄滅指尖的菸蒂,摁著鍵盤,回了消息過去:【許霜,我去醫院照顧你僅僅只是念在我們過去的情分,並不代表我願意再給我們之間一次機會。希望經過這次,你不要再輕賤自己的身體,好好開啟新生活,別再留念過去,也別再對我有所期望了。】
到底是真心愛過。
當初分手的再不體面,告別的話還是要好好說。
*
一個星期後,沈雲里開學了。
她在輔導員要求返校報導的最後一天,回到了江陵大學。
按照江大新聞系一如既往的慣例,是要在返校的最後一天晚上開一次班會。
沈雲里趕到的太晚,直接拖著行李箱去了教室開會。
她從後門進教室時,導員已經開始聲情並茂地給大家講起了新學期的安排,只能貓著腰將行李箱放到最後一排,火速朝著姜蕪和宋棲坐著的那一排小跑過去,坐了下來。
一整個寒假不見,姜蕪染了一頭紅髮,宋棲也變成了羊毛卷,只有沈雲里一如既往的沒什麼特別大的改變。
如果非說改變了什麼,那大概是她那顆心。
開完班會出來,沈雲里推著行李箱跟著姜蕪和宋棲一起往宿舍的方向走去。
和從前一樣,過完一個假期後,大家總要聚在一起聊點兒在假期碰上了什麼好玩的,又或者是奇葩的事兒。
回宿舍的路上,宋棲就一個勁地在和沈雲里、姜蕪吐槽著她參加高中班級聚會,碰上自己發福的初戀。
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聊著聊著,她的話題目標突然就轉向了沈雲里:「欸,雲里,你寒假和傅遠洲相處的怎麼樣哇?有沒有摩擦出什麼愛的小火花呀!」
沈雲里淡淡笑笑:「愛情的火花這輩子都不會有了。」
宋棲錯愕驚呼:「啊?」
沈雲里站定腳步,像是宣布希麼重大決策一樣,很是認真地看向宋棲和姜蕪:「忘記告訴二位老婆大人,我呢,已經不喜歡傅遠洲了。」
「哈?」宋棲反應了一會兒,「怎麼這麼突然啊?」
姜蕪也有點詫異地看向沈雲里。
「突然嗎?」沈雲里眨眨眼,唇角勾出笑,「其實喜歡了他這麼多年,我早就累了。只是從前一直心有不甘,靠著那點執念支撐著罷了。」
話罷,她吁了口氣,不想這個話題變得沉重,於是又將輕緩的語調揚起來:「現在我是徹底想明白了,做朋友可比做戀人輕鬆的多。再說了,世界這麼大,我幹嘛非要追著他一個不放呢?我又不是一定要被他喜歡才能得到圓滿。」
「而且,我好像也沒有我想像中的那樣喜歡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