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想,這樣聞衍和傅遠洲都只能坐在她對面。
然而,跟在她身後的聞衍卻站在了她旁邊,絲毫沒有想要去對面的趨勢。
聞衍沒說話,只是低垂看她的眼神莫名有點可憐,像是在詢問——我可以和你坐在一起嗎?
沈雲里仰面看著聞衍,有些晃神,條件反射地往裡挪動身體,把旁邊的位置給他空了出來。
聞衍眼尾彎出淡笑,緊挨著沈雲里坐了下來。
他的動作很快,壓根就沒給一旁同樣站著的傅遠洲反應的時間。
而傅遠洲站在桌邊,看到聞衍在沈雲里身旁坐下的那一刻,臉色愈發的難看了。
沈雲里眼睛盯著聞衍那雙骨骼分明的手幫她拆解包裹在碗筷上的塑料薄膜,絲毫沒察覺到氣氛變得微妙。
一直被傅遠洲緊盯著的聞衍一如既往地八風不動,不緊不慢地將拆好的碗筷推給沈雲里,這才轉而側目睨了他一眼,語調平穩地問了句:「你不坐嗎?」
傅遠洲眉心緊擰,喉結上下滾動,欲言又止了半晌,最後沒好氣地嗆了聲:「我不坐難不成站在這兒給你們當服務員?」
話罷,傅遠洲極不情願走到聞衍和沈雲里的對面坐下。
沈雲里不知道他為什麼火氣這麼大,有些看不慣的懟了回去:「你要想當也可以啊,我們又不會攔著你。」
傅遠洲哪裡想過沈雲里有朝一日會向著別人,瞳孔一瞬瞪大:「行啊你沈雲里,現在翅膀這麼硬了!?」
沈雲里蹙眉看他,欲要還嘴,服務員端著水壺走了過來。
她悻悻,抿平唇線,沒再開口。
而店裡還沒開通掃碼點菜,服務員在桌上放了份菜單和鉛筆,給他們倒完水就先行離開去照顧其他桌的客人。
菜單只有一份,聞衍和傅遠洲讓沈雲里先看。
沈雲里嗯了聲,拿過菜單翻來覆去,點了一些自己平常喜歡吃的,詢問起他們的意見:「蝦滑、毛肚、肥牛卷、肥羊卷、貢菜、寬粉,這些你們都吃吧?」
傅遠洲:「我都吃。」
聞衍:「我也吃。」
兩人同時發聲。
沈雲里攥著鉛筆,悶頭繼續詢問:「那你們兩個還想吃什麼?我直接勾了。」
傅遠洲翹起二郎腿,端著水杯抿了口,故作漫不經意:「我沒什麼想吃的,你隨便點吧,反正呢,咱倆口味一直一樣,你愛吃的那些我也愛吃。」
說著話,傅遠洲目光飄向聞衍,略顯得意地勾了下唇角,帶著挑釁的意味,像是在說—— 我認識雲里的時間可要比你長的多,我和她的愛好習性也比你更加相近,我們才是可以一起經常出來吃飯的關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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