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多時辰後,掐在她腰上的大手總算有所鬆開,房中腥膩蔓延。
賀蘭香頭腦一片空白,烏黑髮絲濕透黏在臉頰,兩眼迷離無神地望著房頂,耳邊是暴雨擊檐,男人的呼哧粗喘。
她想罵他,舌頭卻動不了,只能不停喘息續命。好不容易眼前的黑星散去些,她欲要起身,腰上的手卻又重新發緊,將她一把拖拽回去。
黑雲壓城城欲摧,窗外的老山茶樹在狂風中搖擺沉浮,檐鈴被拍打得胡亂作響,天地昏暗,雨勢毫無休止之意,激烈狂躁,如脫韁野馬,不死不休。
轟隆雷聲里,女子原本壓抑著的嗚咽聲越來越清晰,演變為放聲哭喊求饒,從白天到晚上,一直到雨聲快停下了,哭聲都未有停歇。
也是等到人快沒了的時候,賀蘭香才想起來,謝折耳疾雨天復發,無論她喊再多不要,他都是聽不到的。
晌午到子時,快五個時辰。
雨歇風停,殘雨順著屋檐滑落,小蛇一般遊走蜿蜒,滴答拍落。賀蘭香伏在枕上,身軀抽搐不已,小腹微微隆起,猶如初孕,但裡面裝的是什麼,只有她與罪魁禍首清楚。
謝折扯來衾被披在她身上,下榻穿衣。
他昨夜獵了整晚的鹿,不僅喝了生鹿血,還把方路說過的東西全吃了一遍,吃完半晌過去,遍體生汗,丹田猶如火燒,開始他並未當回事,覺得靠練兵能紓解,後來愈演愈烈,神志都出問題了,根本聽不見外界聲音,滿腦子都是賀蘭香。
等清醒,就已經是剛才的情形了。
軍務不可一日荒廢,謝折束好革帶,彎腰撿起佩刀,置在腰側,準備回軍營。
這時,只聽刷一聲響,寒刃出鞘,榻上烏髮裹身的美人拔刀對准了他,渾身顫若浮萍,整個人的重量看起來還沒個刀沉。
謝折瞥了眼攥緊刀柄的兩隻纖弱手腕,眼皮一掀,借著雨後浮光瞧向人臉。
賀蘭香滿面淚痕,尚未回歸清明的迷離雙目死死瞪著謝折,咬牙切齒道:「換人,給我換人,否則我……」
「殺了我?」謝折冷冷接話,聲音尚沾欲氣未褪的沙啞。
賀蘭香手腕一抖,險些將刀脫手,氣急攻心之下,反手便將刀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謝折霎時急了,上前奪過刀一把丟到地上,將賀蘭香強摁於懷,掐起她的下巴,兇狠地問她:「就這麼厭惡我?憑什麼別的男人都行偏我不行,難道我的力氣還不夠讓你滿意嗎?」
賀蘭香聽到「力氣」二字就渾身打哆嗦,淚痕未乾,新淚便又滾了出來,揮著拳頭拼命砸向謝折:「你混蛋!你不是人!要多滿意才是滿意,我是女人又不是石頭,你以為我有鋼筋鐵骨嗎!你把我弄死在榻上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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