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完衣物開始梳妝, 正好去福海酒樓蹲點心的小廝也回來了,帶回來大堆吃食。
謝姝喝著甜津津的紅豆沙粥,將糕點和丫鬟們分食了, 獨留一盒榛子酥單獨放著,誰也不准動。
待到收拾整齊,她打開了賀蘭香之前送她的胭脂, 指尖沾上一點化開, 輕點在唇上抿了兩下, 頓時面龐生香,明艷動人。
謝姝往鏡中多看了兩眼, 顯然很滿意今日的妝容,臨走不忘帶上那盒寶貴的榛子酥,心裡憧憬著賀蘭香看見她的反應。
半個時辰後, 聚賢坊謝氏祖宅,艷陽高照, 風過無聲。
謝姝立在垂花門下,耳旁是蟲鳴聒噪。
她聽完了門房的話,眉頭皺得能夾死過路飛蟲,分外詫異道:「什麼?嫂嫂不在家?她去哪了?」
門房陪著小心道:「姑娘來得不巧,夫人今日一早便去拜訪李家二姑娘了,您若早下拜帖,夫人定是哪也不去,單在家中等您的。」
謝姝一聽更加來氣,飛起眼刀,「我來見我自己的嫂嫂還要下拜帖麼?不夠麻煩的。」
門房連忙稱是,趕緊迎這姑奶奶入花廳奉茶伺候,又要差人去告知賀蘭香消息。
謝姝瞧著便覺得繁瑣費心,擺了下手道:「算了罷,我也不是非要今天,這盒榛子酥你收下,別忘了等她回來給她,她又不在,我留這也是無趣,還不如家去。」
她經大幫丫鬟婆子簇擁,浩蕩入府又浩蕩出府,前後不過兩炷香的工夫。
等上了馬車,謝姝才算暴露本性,嫌棄今日太陽大曬化了她臉上的胭脂,又埋怨賀蘭香言行不一,都與她娘說好不再與李氏往來的,現在又巴巴湊上前去,也不怕再遭陷害,真不知道是被李噙露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待抱怨完,馬車也走在回家路上了。
謝姝掀起帘子,瞧著外面喧鬧的街景,覺得好不容易出來一次,不能就這麼回去,思忖一二,對趕馬的小廝道:「去崔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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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熱的天,房間門窗緊閉,圍成鐵桶一般,悶熱至極。
盧寶月臥在榻上,背靠金絲卐字紋軟枕,身著秋日裡才穿的素絨繡花薄襖,身上蓋著棗紅底織金福字錦被,頭上還纏著繡花鳥紋抹額,一身嚴實無縫。
謝姝坐在榻旁,單是看著,便要出一身的熱汗,驚詫道:「穿這麼多,盧姐姐你就不嫌熱麼?」
盧寶月憔悴著一張臉,笑道:「你懂什麼,月子裡受寒,是要落一輩子病根的,難受就難受點了,橫豎也就這一個月,熬出去也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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